她現在心緒複雜,竟然對眼前的男人生出了一股心疼。
“縣令大人!”牢房內的一名衙役匆匆跑過來,打破僵局。
“數日前,縣令大人和劉捕頭在黑市追查的那對男女犯人已經甦醒。眼下劉捕頭正在看守,請您立刻過去問訊。”
江珩定了定神,扶了扶扶手示意衙役起身。
“好,本官這就前往。”江珩沒有任何猶豫,彷彿剛才什麼沒發生過一樣。
一瞬,江珩轉過身來看向李凌姝和驚鴻,“李大人,驚鴻侍衛,可否一同前往?”
既然說了要合作,那理應所有的事情一同進行,也理應所有的資訊共享。
李凌姝心裡五味雜陳,還留在剛才想打抱不平的複雜情緒中。驚鴻在身後輕輕地推了推有些走神的李凌姝。
“哦,好。”李凌姝點頭。
“正是要緊,我們現在就去審問黑市中的一男一女。”
幾人同行,走向牢內昏暗的深處。
關押從黑市中擒獲的一男一女用的是單獨的牢房,牢房內劉開早已經架好了審訊的桌案。衙門記錄卷宗的衙役早已落座在一旁。
“兩位大人,請上座。”劉開將唯二的兩張椅子留給了李凌姝和江珩。
他則自己站在一旁,粗壯的手指拂過擺放整齊的烙鐵皮鞭形具。昏暗的牢房內燭火跳躍,烙鐵與鐵盤碰撞的聲音叮噹作響。他不斷地給一男一女施加著心理壓力。
江珩在審訊案桌後坐定,身上黑色的官服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。李凌姝坐在他的身側,驚鴻立在李凌姝身後,維持著一手扶刀的姿勢。
“啪!”
一聲驚堂木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二人究竟是誰?報上姓名?為何要害朝廷命官是否與黑市中發現的女屍案有關。”
賣胭脂的老婆婆花白的頭髮遮蓋了面容,昏黃的光線下只能看見一節乾枯瘦黃的脖子。聽到縣令大人問話,她臉上沒有任何悲喜,只是略微扯了扯嘴角,一臉漠視。
而那撕掉人皮面具的男子更是自始至終被綁在木樁上,連眼皮都未曾掀起。
劉開沉了沉聲音,厲聲呵斥:“大人問話,你們二人聾了不成?若不據實回答,大刑伺候!”
劉開也不跟他們來虛的,先將小皮鞭拿在手裡。
聽見皮鞭抽打空氣發出的猶如炮竹一般的聲音,那男子才掀起眼皮,臉上帶著一絲譏諷,漫不經心地回答道,“行走江湖早就忘了真實姓名,只是這黑市的人尊稱一聲刀爺,我與硃砂婆子不過是想要在這裡討得一口飯吃,不知道你說的那具女屍是誰。”
“你們若是因為我二人謀害朝廷命官要打要殺,儘管來好了。我沒什麼可說的,殺人不過頭點地,碗大個疤,你們來個痛快的,不必折辱我二人。”
李凌姝眉毛一挑,沒想到這在黑市中混跡,連個登上臺面的身份都沒有的人,竟然還有幾份傲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