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好，斯特林少爺，巴託少爺。”
艾伯特抱著厚厚一摞裝訂整齊的羊皮紙，頭髮顯得有些凌亂，眼下還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淡黑眼圈。
他身上那件學院制式的法師袍洗得有些發白，但依然打理得乾乾淨淨。
“艾伯特！你簡直是我的救星！”
巴託一看到他，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，不過羅恩知道，巴託眼裡看到的其實是那些羊皮紙。
艾伯特沒有理會巴託的誇張反應，直接將手中的羊皮紙分成了兩份，分別遞給兩人：
“這是兩位假期前預定的，二年級上半學期【高階元素能量流轉】和【基礎魔藥萃取陣列】的預習筆記。”
“我已經將重點難點用紅墨水標出，並且附帶了歷年開學小測的常見題型解析。”
羅恩接過那份沉甸甸的筆記，翻開掃了一眼。
艾伯特的字跡細密工整，重點清晰明瞭，邏輯推導過程沒有任何廢話，質量一如既往的高得離譜。在這方面，這筆錢花得絕對物超所值。
“另外，這是本學期各主講導師的課程大綱總結，我也順便整理進去了。”
艾伯特語氣平穩地切入了正題。
“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，兩門核心課程的深度預習筆記，加上大綱整理，每人一共是十二個金克朗。如果是現在結賬，我希望能現金支付，我最近需要採購一批新的釋能墨水。”
羅恩十分痛快地從腰間的錢袋裡數出十二枚金光閃閃的金克朗，遞了過去。
巴託雖然嘴裡嘟囔著“你這傢伙漲價的速度比王都的房價還快”，但也老老實實地掏出了錢。
艾伯特接過金幣，熟練地在掌心掂了掂重量，確認無誤後，那張略顯木訥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滿意神色。
他將金幣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合作愉快。如果開學後還有論文整理或者文獻代查的需求，請隨時來圖書館的西南角找我。那麼，我就先告辭了，我還趕著去給三年級的學長送一份材料。”
“哎，等等，艾伯特。”
巴託熱情地叫住了他，“今天晚上我們打算去外城區的‘金薔薇’吃頓好的，慶祝一下活著回到學院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我請客！”
艾伯特的腳步只停頓了不到半秒鐘，他轉過頭，十分禮貌但堅決地搖了搖頭。
“感謝您的慷慨，巴託少爺。但我今晚預約了公共鍊金室的地火熔爐，必須去完成兩份初級魔力試劑的調配，實在抽不出時間。祝你們用餐愉快。”
說完，艾伯特毫不留戀地轉過身，抱著剩下的一疊資料，快步消失在了林蔭道的盡頭。
羅恩看著艾伯特的背影，心裡暗自點頭。
他很欣賞艾伯特這種清晰的邊界感。
收錢辦事，銀貨兩訖，絕不因為僱主的隨口邀請就試圖混入不屬於自己的社交圈子。
在這個充滿算計和秘密的學院裡，這種純粹的交易關係反而讓人感到無比輕鬆和可靠。
“這傢伙，腦子裡除了做題和賺錢，簡直裝不下任何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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