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賢珠看著坐在對面的曹逸森和崔俊浩，忽然有些感慨。
當年她看著樸振英和方時赫，也是這種感覺。
年輕，膽子大，野心藏不住。
區別只是以前的人靠demo、練習室和人情把公司一點點撐起來，現在的人帶著資本、演算法、海外資源和更快的執行速度進場。
江山代有才人出。
只是這次，才人來得有點太快，也有點太鋒利了。
李本部長適時把話題帶回合作：“Kakao這邊的意思很簡單，IVE今天是Starship的重點，也是集團內容業務年末最重要的女團專案。外部合作方參與，不會干涉Starship既定製作方向，只會在發行、資料和後續資源上協同。”
這話是說給星船聽的，也說給曹逸森聽。
翻譯成人話就是別在IVE出道日搞事。
曹逸森當然聽得懂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語氣很平淡：“我今天過來，不是來改IVE企劃的。徐總監已經把風格定好了，這個時候再插手，只會製造噪音。”
徐賢珠看著他：“那曹代表今天想看什麼？”
“看看你們的系統。”曹逸森說。
“系統？”
“Starship怎麼運轉，IVE怎麼被推出來，核心團隊怎麼判斷風險，現場怎麼處理突發輿論。”
曹逸森放下杯子，“一個女團能不能起來，歌和人當然重要，但公司在出道前三天到出道後一週的反應速度，同樣重要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笑意很淺：“RE:ONE已經把市場攪熱了。IVE今天不是站在安靜水面上出發，而是直接進浪裡。”
星船這邊沒人說話。這句話不好聽，但很有道理。
徐賢珠沉默兩秒後，說：“你覺得IVE會被RE:ONE壓住？”
曹逸森沒有馬上回答。
會議室裡，空氣慢慢緊了一點。
崔俊浩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插話。李本部長端著咖啡的手也停了一瞬。
曹逸森卻只是平靜地說：“短期話題會被影響。尤其是IZ*ONE舊粉盤，今天一定會被拉出來比較。論壇標題我都能猜到——‘安宥真張元英能不能打過RE:ONE舊成員團’，‘星船是不是太晚了’，‘IVE是不是吃不到完整紅利’。”
星船企劃組有人臉色變了變。
徐賢珠反而更平靜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，如果《ELEVEN》的舞臺能立住，IVE會走出自己的路。”曹逸森說，“RE:ONE吃的是記憶，IVE吃的是未來感。兩邊重疊，但不是完全一樣。RE:ONE讓人回頭看，IVE必須讓人往前看。”
這一次，徐賢珠看了他很久。
她原本以為，曹逸森今天會更像一個來驗收資產的投資人。帶著Kakao給的身份，坐在星船會議室裡，看他們如何應對HZN製造出來的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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