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森沒有否認，沉默有時比解釋更像承認。
趙美延短促地笑了一聲，笑意沒有抵達眼底，反倒透著一點被壓了很久的酸澀。
“你從回來以後，真的很會裝忙。”
“不是裝忙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從聲樂室門口走到了燈下。
兩人的距離隨之縮短，近到曹逸森能夠看清她眼尾沒有卸乾淨的亮粉，也能看清那雙眼睛裡的疲倦、不甘和壓抑了太久的惱意。
曹逸森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低聲開口。
“我不該再招惹你。”
趙美延微微一怔。
這句話比“我很忙”難聽得多，卻也真實得多。
她看了他幾秒，像是終於弄明白了這段時間所有空白背後的原因，隨後輕輕扯了下嘴角。
“現在才想起來？”
曹逸森沒有回答。
趙美延卻沒有繼續逼問。她轉過身，重新推開聲樂室的門，將水杯放到桌邊，又拿起了耳機。
“既然曹顧問都已經路過到這裡了，那就進來聽聽吧。”
曹逸森站在門口，沒有動。
趙美延回頭看他，眼底那點情緒已經被重新藏了起來，只剩下一絲熟悉的、帶著狹促的笑。
“放心。”
她戴上耳機。
“只是唱歌。”
曹逸森看了她兩秒，最終還是邁進了聲樂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房間裡的燈光比走廊溫暖許多。麥克風立在中央，趙美延站到它面前，抬手調整耳機，沒有再看曹逸森，只緩緩吸了一口氣。
伴奏還很粗糙，甚至算不上完整。
只有幾個簡單的和絃、略顯空曠的節拍，以及她剛才臨時哼出的旋律。
趙美延重新開口時，聲音依舊清澈空靈，可這一次，她沒有再本能地將每一個尾音修飾得圓潤漂亮。
那份乾淨裡多了一點被壓住的鋒利，像光滑的玻璃表面終於裂開一道細痕。並不猙獰，卻再也無法讓人忽視。
曹逸森站在門邊，安靜地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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