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元英腳步慢了一下，而安宥真卻很快移開目光。
“我沒有躲你。”
她小聲地對電話那邊說道：“只是最近有點累。”
曹逸森還想開口，安宥真卻先一步打斷了他。
“曹顧問，我真的要去忙了。”
曹逸森整個人停住。
曹顧問，不是歐巴。
甚至不是曹逸森。
而是一個屬於會議室、合同與公司關係的稱呼。
客氣，疏遠，界線分明。
像一把並不鋒利的刀，卻精準地從兩人最親近的地方劃了過去。
“你剛才叫我什麼？”
曹逸森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安宥真的眼眶瞬間發熱，她知道他聽出來了。
也正因為他聽出來了，積壓了一整晚的委屈才忽然變得更加清晰。
“不是嗎？”
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。
“公司裡的人，不都是這麼叫你？”
“安宥真。”
曹逸森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。
這一次語氣並不重，卻明顯認真起來。
“我們見面談一下吧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
“有沒有必要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“那誰說了算？”
安宥真一直強撐著的情緒，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聲音仍然壓得很低，尾音卻已經開始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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