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熙珍沒有馬上接話。她坐在桌後，視線停在那幾頁成員公開計劃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沿著紙張邊緣慢慢划過去。
剛才那場談話已經把她心裡壓著的火澆滅了一些，可真正讓她介意的東西顯然還沒有散掉。
尤其桌角那幾張寫著“HYBE首個女團”的新聞截圖，哪怕現在不去看，也依然扎眼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“說到底，最開始答應我的東西還是沒了。”
曹逸森抬眼看她。
閔熙珍把其中一張新聞翻過來，語氣聽起來很平靜：
“‘HYBE第一個女團’，這個說法當初是他們自己提的。現在SOURCE先出了，外面所有報道都這麼寫。等ADOR真正推出自己的組合，這個標籤已經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曹逸森聽完，卻笑了一下。
“其實這個稱號一點都不重要。”
閔熙珍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曹逸森把手裡的資料合上，沒有急著去碰桌上那些新聞。
“如果您的女團最後失敗，‘HYBE第一個女團’能幫您解決什麼？不會因為佔了一個第一，失敗就變得好看一點。”
閔熙珍沒說話。
“反過來也一樣。”曹逸森繼續說道，“如果這個專案成功，市場最後記住的是成員、音樂、視覺和ADOR自己的品牌。到那個時候，是集團第一個還是第二個女團，幾乎不會影響它的價值。”
閔熙珍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那你覺得我這幾天是在爭一個沒意義的頭銜？”
“我覺得您盯錯了地方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直接。
閔熙珍卻沒有生氣，只是眼神稍微沉了些。
曹逸森停了一會兒，才把話往下接。
“真正值得您在意的，是誰擁有定義權。”
閔熙珍一下沒有反應過來。
曹逸森也沒有刻意加重語氣，只是像在討論一項很普通的公司治理問題。
“今天，集團可以因為整體安排調整誰先出道，也可以重新劃宣傳視窗。理由都可以很充分，甚至商業上完全說得通。”
他抬眼看著閔熙珍。
“那明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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