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兄……我早料到他絕不會平白無故離世。”
他殘缺的手指敲著紙頁上“福興樓”的字樣，抬眼看向沈硯：
“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？”
“去往中書省。”沈硯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骨筆，曼陀羅紋路漾開淡淡的青光，
“許墨此刻就在那裡。我要當著皇后與陛下的面，將他所有的罪行盡數揭穿。”
裴行儉點了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份草擬好的奏摺：
“彈劾他的摺子我早己備好，隨我一同入內覲見。”
中書省的臺階很高，沈硯拾級而上的時候，腰間的骨筆隱隱發燙。
抬眼望去，許墨身著紫色高官袍服，站在院中桂樹之下，手指捏著一枚鴿血紅的寶石戒指，那正是墨影死士的專屬信物。
看見沈硯走來，他瞳孔驟然一縮，片刻之後又故作從容地笑了：
“沈司首，終南山的風光，想必很不錯吧？”
沈硯走到他面前，骨筆尖對準他的胸口：
“許侍郎，師父留下的賬本，我己經拿到手了。”
許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就在這時，裴行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：
“許侍郎，陛下傳召你入殿問話。”
大殿之內薰香濃郁，層層珠簾之後端坐著武則天，唐高宗倚在龍椅上，時不時低聲咳嗽。
裴行儉將賬本呈遞上去，朗聲稟報：
“陛下，此為楚江幫留存的賬冊，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，許墨多年走私毒藥，蓄意謀害前任秘案司丞周大人的全部罪證。”
許墨面色煞白，撲通跪倒在地：
“陛下，這全都是刻意捏造的誣陷！微臣對皇室忠心耿耿，絕無半分異心……”
沈硯上前一步，取出那一塊永珍鏡碎片：
“許大人，不妨看一看，當年你行兇的模樣。”
她將水晶對著天光，鏡面清晰映照出十年前的景象。
許墨手持利刃，刺入師父的胸膛，鮮血濺落在賬本之上。他搶走青銅盒揚長而去，楚江幫的宅院隨即燃起漫天大火。
大殿之內一片沉寂。
武則天的聲音隔著珠簾緩緩傳出：
“許墨，事到如今，你還有什麼說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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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