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領臉色霎時慘白,腰間彎刀“噹啷”一聲墜落在積雪裡。
“在……在最後那輛馬車之中!裹著厚厚的犛牛毛,唯恐冰蠶繭遇暖消融!”
三人跟著他走到車隊末尾,伸手掀開厚重車簾。
車廂內堆滿蓬鬆犛牛毛,正中安放一隻青瓷罐,罐口以蠟嚴密封固,封蠟之上,同樣刻著一朵曼陀羅。
沈硯持骨筆挑開表層蠟封,一股刺骨寒氣撲面而來。
罐內靜靜臥著一枚瑩白雪繭,繭身纏繞細密銀絲,正是世間罕見的南楚冰蠶繭。
溫桃下意識伸手想去觸碰,被蕭徹及時伸手攔住。
“不可貿然觸碰,此物寒意極重,比冰窟還要冷上幾分。”
沈硯小心將冰蠶繭放進賬本盒內,持骨筆在盒蓋上輕輕一敲,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“許墨一心謀求冰蠶繭,是為備下牽機引的解藥自保。先前墨影殺手所持短刀,塗抹的便是這種劇毒。”
她取出自靜慈寺殺手身上搜得的密信,同首領懷中搜出的信函疊放在一處比對。
兩處字跡別無二致,皆是許墨手筆。
信上寫明:正月十五,西郊破廟,以冰蠶繭交換賬冊。
蕭徹取出繩索將吐蕃首領縛在馬車上,隨即歸劍入鞘。
“吐蕃贊普同許墨暗中勾結,他千方百計想要永珍鏡,究竟意欲何為?”
沈硯抬眸望向遠方輪廓漸顯的長安城牆,雪光映照下,城樓宛若冰雕。
“十年前吐蕃先王在長安驟然離世,對外宣稱暴斃,實則遭人暗下牽機引。當年是師父負責勘驗屍身。贊普想要永珍鏡,是想借鏡回溯舊案,查清先王身死的真相。”
她輕輕撫過懷中骨筆。
“許墨提議繭賬互換,打的是一石二鳥的算盤。既拿到冰蠶繭,握好解藥保全自身,還能借贊普麾下人手,除掉我們幾個礙事之人。”
溫桃伸手環抱住空了的青瓷罐,棉鞋在雪地上碾出小小的凹坑,抬頭問道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首接趕去西郊破廟捉拿他們嗎?”
蕭徹抬手攏緊沈硯身上的披風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凍得發紅的耳尖。
“先折返長安,尋裴卿調動人手佈防。吐蕃贊普的隨從早有籌備,單憑我們三人,力量不足。”
沈硯輕輕點頭,將賬本盒抱得更緊。
盒中的冰蠶繭貼著骨筆,傳出細微持續的嗡鳴,彷彿隔著漫漫風雪,同遠處的長安城遙遙呼應。
雪又再度飄落,寒意卻比先前柔和些許。
風裡隱隱飄來長安城內糖炒栗子醇厚的甜香,溫桃歡快的小調再次響起,迴盪在雪原官道上。
“冰蠶繭,骨筆靈,硯哥哥的賬本藏秘密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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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