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捏起那點粉末，湊近鼻下輕聞，眉梢高高挑起：
“雍王殿下，您袖口沾了什麼？是硯臺墨，還是牽機引？”
李賢臉色瞬間慘白，慌忙後退一步。
袖角掃過臺階積雪，濺起細碎冰碴。
“這、這是昨日書房裡的墨！我昨天寫摺子，不小心蹭上去的！”
“哦？”
沈硯用骨筆在他袖口輕輕一蹭，將粉末抹在指腹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牽機引是苦杏仁混硫磺的味道，硯臺墨是松煙味。雍王殿下，要我找個仵作來驗驗嗎？或者，您自己聞聞？”
蕭徹憋著笑，劍鞘輕輕撞在柱子上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溫桃在門口“嗚——”地吹了聲口哨，手裡的竹籤子晃得像面小旗：
“硯哥哥！巷口有個穿紫袍的人，正往灞橋方向走！”
李賢雙腿一軟，險些跪倒在地。
蕭徹伸手扶了他一把，卻將劍壓得更緊——劍刃緊貼他的脖頸，泛著森冷寒光。
“殿下，不如進去喝杯茶，把‘硯臺墨’的事說清楚？”
沈硯拍了拍李賢的肩膀，骨筆轉得飛快，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：
“雍王殿下，您知道許墨是南楚遺民嗎？他給您的玉佩裡塞牽機引，不是要幫您當太子——是要等您東窗事發，讓陛下廢了您，再借南楚遺民趁亂起兵！”
李賢眼睛瞪得溜圓，眼淚幾乎要掉下來：
“我、我根本不知道！他說只要我幫他除掉太子，就扶我當太子！我沒讓他放毒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要那個位置！”
這時，溫桃氣喘吁吁跑進來，手裡舉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紙條沾著桂花蜜，是聞香閣的暗號。
“硯哥哥！墨影的人要去燒太子的糧草！地點在灞橋倉庫！”
沈硯指尖的骨筆驟然頓住，轉身對蕭徹下令：
“帶千牛衛即刻前往灞橋，將倉庫圍得水洩不通，一人不許放走！”
又轉向裴行儉，語氣篤定：
“把雍王關進秘獄，等太子醒後再審——他的口供，能咬出許墨的半條命！”
最後摸了摸溫桃的頭，將骨筆塞給她：
“去聞香閣，讓你娘調二十個暗樁，盯著許墨的老巢‘墨香樓’。若有動靜，放煙花為號！”
蕭徹翻身上馬，韁繩勒得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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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