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硯是個孤女，您護著她，可族裡要的是她的骨筆——那是永珍鏡的鑰匙！”
“等許墨拿到南楚寶藏，我們韋氏就能重回五姓七望！”
沈硯的後頸腫包疼得厲害。
她撿起地上的瓷瓶，指尖蹭過瓶身的蛇紋。
“族叔，您以為許墨會兌現承諾？”
“他連我師父都殺了，難道會放過你？”
她抽出骨筆，筆尖抵在韋昭的胸口。
曼陀羅紋泛著淡紫的光，照出韋昭官服下的刺青。
是墨影的蛇紋，盤在他的左肩，像條要爬出來的毒舌。
“師父的死，是你出賣的吧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引他去終南山，然後許墨一刀捅進他的胸口——骨筆的密文裡，還留著他的慘叫。”
韋昭的眼淚流下來，卻還是笑著。
“硯兒，族裡也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“為我好？”
沈硯突然提高聲音，骨筆的筆尖刺破韋昭的官服，滲出血珠。
“你派人砸原主的後腦，你幫許墨拋林婕妤的屍，你甚至想搶我的骨筆——這叫為我好？”
她收回骨筆，後退兩步。
望著眼前這個從小喊“族叔”的男人，突然覺得陌生。
蕭徹的裂冰劍往下壓了壓，血珠順著韋昭的脖子流下來。
“韋主簿，跟我們去見陛下吧——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，付出代價。”
韋昭的膝蓋一軟，癱在地上，眼淚鼻涕都流下來。
“硯兒，我錯了……我是被族裡逼的……”
沈硯轉身走向門口。
廊下的風捲著桂花香吹進來，卻吹不散她心裡的冷。
原來最親近的人，才是最狠的刀。
裴行儉走到她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硯兒，你做得對。律法不是用來包庇親人的，是用來保護無辜的。”
沈硯摸了摸後頸的腫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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