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筆在陽光下泛著微光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“你懷裡的筆，是你師父留下的？”
沈硯愣了愣，下意識解下骨筆，雙手呈了上去。
筆身突然發燙，像是在回應皇帝的話，微微震顫。
“回陛下，是先師的‘洗冤筆’。”
李治接過骨筆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身的曼陀羅花紋。
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，有惋惜，有信任，還有幾分深藏的秘密。
“你師父當年跟我說，這筆試‘永珍鏡’的鑰匙，能照出所有真相。”
他抬頭，看向沈硯，目光深邃。
“你知道‘永珍鏡’在哪嗎？”
“終南山的南楚遺蹟。”
話出口的瞬間，沈硯才驚覺。
這是原主師父的記憶，她從未跟任何人提過。
此刻竟脫口而出，像是骨筆在替她傳遞著秘密。
李治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。
他將骨筆還給她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“你師父沒說錯，你是個能扛事的。”
他從龍椅旁取出一塊鎏金牌令，牌面邊緣雕著曼陀羅花紋，精緻又威嚴。
“拿著這個，去內庫調所有毒藥記錄——許墨的毒，不是第一次用了。”
王福突然上前一步，躬身稟報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請沈司首去長生殿一敘。”
語氣恭敬，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李治的臉色微微沉了沉，隨即又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去吧，別讓皇后等久了。”
他看向沈硯，目光意味深長。
沈硯接過令牌，指尖不經意碰到王福的手背。
那觸感冰涼，沒有一絲溫度，像觸到一塊寒玉。
她心頭微動，低頭恭敬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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