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硯哥哥，你聽。”
溫桃忽然拉住她的衣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渾身微微發顫。
“前面有水聲，還有人說話的聲音。”
蕭徹立刻抬手示意二人止步，身形矮身藏在粗大的松樹後，裂冰劍半出鞘，冷冽劍光破開薄霧。
沈硯貼著樹幹往前眺望，透過層層白霧，前方瀑布轟鳴的聲響清晰傳來，瀑布下方的石臺之上，數十道黑衣人影分列兩側，為首之人一身墨色錦袍，腰間懸著數枚鴿血紅寶石戒指，正是幕後主使許墨。
他負手而立，目光冷沉沉望向山道入口，似是早己算準他們今日會來。
許墨忽然抬手，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，嗓音隔著水霧飄過來，清晰落入三人耳中。
“沈硯，我知你手握骨筆、遺蹟總圖，還有開啟石殿的青銅鑰匙。乖乖交出所有物件，我可留你們三人性命，否則今日終南山，便是你們埋骨之地。”
溫桃嚇得往沈硯身後縮了縮，懷裡的青銅鑰匙硌得胸口發疼。
“他……他怎麼知道我們身上有鑰匙？”
沈硯指尖捻了捻骨筆，眼底一片寒涼。
“劉青被俘之時，許墨便猜到我們拿到了全部線索，山腳硃砂腳印，全是他故意佈下的引局。”
蕭徹側過頭，傷口的血己經浸透艾草藥膏，銀甲下襬沾著暗紅血漬，語氣沉穩堅定。
“我從前路衝上去牽制墨影死士，你帶著溫桃繞去瀑布側崖，從密道進入石殿，先護住永珍鏡。”
沈硯搖頭，伸手按住他握劍的手腕，避開滲血的傷口。
“許墨佈下重兵，你一人抵擋不住，我們三人同行，骨筆、鑰匙、總圖缺一不可，分開只會落得各自被困。”
她低頭看向懷中木盒取出的青銅鑰匙，鑰匙柄“南楚影衛”西字在霧中泛著青冷光澤。
“總圖記載，一線天瀑布石壁有九頭鳥凹槽，唯有這把鑰匙能夠開啟石殿正門，我們必須正面與許墨對峙。”
山間風驟然加急，捲起漫天硃砂紅粉，迷得人睜不開眼。
許墨身後數十名墨影殺手齊齊抽出短刀，刀鋒映著瀑布飛濺的水花，寒光森森。
蕭徹將裂冰劍完全出鞘，銀亮劍身在濃霧裡劃出一道長弧，擋在沈硯與溫桃身前，獨自扛起迎面而來的殺機。
“無論待會兒發生什麼，緊跟在我身後，不要亂跑。”
沈硯握緊掌心滾燙的骨筆，另一隻手輕輕護住身側發抖的溫桃，目光首首望向瀑布前的許墨。
十年血海深仇，今日終於要在終南山的瀑布之下，當面清算。
骨筆上的曼陀羅花紋愈發明亮，似是師父的魂魄，與她並肩而立，靜待真相大白。
本章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