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抓住他的臉，指甲掐進他的臉頰。
“你不許死——我還沒問你，上次偷喝我驗屍箱裡的酒，是不是你乾的！”
蕭徹笑了，眼睛裡蒙著層霧。
“是我……那酒比軍營的烈，好喝。”
他的手慢慢滑落，沈硯趕緊抓住，把水晶貼在他的額頭上。
水晶的微光滲進他的皮膚，他的眉頭皺了皺，又睜開眼。
“沈硯……別去遺蹟。許墨要燒了它……”
霧裡傳來腳步聲，有人笑著說。
“蕭將軍倒挺貼心。”
沈硯抬頭，看見個穿灰布衫的男人，左臉刀疤泛著紅，手裡拿著弓。
“是你！”
她抓起地上的劍，指向男人。
“周老丈是你殺的？”
男人笑了，指尖摩挲著弓弦。
“許大人說，送你們的禮，得成雙。終南山的火，會燒盡一切——包括你們的南楚遺蹟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鑽進霧裡，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溫桃哭著拽沈硯的袖子。
“硯哥哥，怎麼辦？他快不行了！”
沈硯摸了摸腰間的骨筆，筆身的曼陀羅正對著遺蹟的方向，青光大盛。
她抬頭看了眼霧裡的終南山，楓葉在風裡打轉，像血。
“帶他去遺蹟。”
她把蕭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。
“南楚遺蹟裡有解牽機引的草藥——師父的筆記裡寫過。”
溫桃咬著唇點頭，蹲下來扶蕭徹的腿。
“我扶他！”
蕭徹的頭靠在沈硯肩上，呼吸弱得像風，卻還抓著她的手。
“沈硯……如果我死了，你要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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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