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陛下特許的便宜行事詔書。”
“但凡作亂的逆黨，你儘可全權處置，該斬便斬，無需顧慮。”
蕭徹的劍穗晃動得越發厲害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“裴卿，您這是把大理寺所有的底氣，全都拿出來了。”
裴行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頭，斷指的力道分外紮實。
“蕭中郎將，沈硯的安危，便託付給你了。”
蕭徹一掌按住腰間的劍鞘，劍刃透出的寒光穿透層層薄霧，斬釘截鐵地應聲。
“我以這柄裂冰劍立下誓言。”
“倘若她傷一根髮絲，我甘願提頭前來領罪。”
溫桃忽然伸手拽了拽沈硯的衣袖，伸手指著南山的方向。
“硯哥哥，你快看！山間的大霧散開了！”
沈硯抬眸遠眺，終南山的輪廓挺拔凌厲，宛如一柄出鞘的長劍，懸在天地之間。
懸在山頂的星辰，比長安城之內所見的，要碩大明亮得多。
裴行儉摸出一塊桂花糖，塞到溫桃的掌心。
“拿著吃吧，甜絲絲的。”
“你孃親當初講過，只要心裡揣著甜頭，再崎嶇難行的山路，也能咬牙走到底。”
溫桃剝開糖紙含進嘴裡，甜意漫上舌尖，開心地眯起了雙眼。
“裴爺爺，等我尋回孃親，一定讓她專門煮一大鍋糖藕孝敬您。”
“還要放上三倍的蜜糖，甜透骨頭裡。”
裴行儉朗聲發笑，眼角的皺紋盛滿了殘餘的晨霧。
“好，我靜靜等著這一口桂花糖藕。”
他轉頭看向沈硯，目光溫和，一如往日在大理寺教她勘驗屍身的模樣。
“安心進山去吧。”
“等你得勝歸來，我們就用這支骨筆，逐條羅列許墨的罪狀，寫滿整整三大本冊子，張貼在朱雀大街的門牆之上。”
“讓整個長安的百姓都清清楚楚看見，公理律法，永遠不會落敗。”
沈硯收緊馬的韁繩，玄色官服迎著長風翻飛，好似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。
她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金魚袋，又撫過驗屍箱上的曼陀羅紋路。
箱內的骨筆源源不斷傳來溫熱，好似師父的手掌，牢牢託著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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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