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微臣對您忠心不二!這女子私藏鏡眼玉片,分明是心存反念,意圖謀逆啊!”
沈硯面露冷色,從袖中掏出韋敬遠的供詞。
這張紙雖然被霧氣浸得褶皺不堪,清清楚楚寫著昨夜許墨派人闖入韋家,搶奪鏡之眼的全部經過。
她又拿骨筆挑出許墨袖釦上的紅色粉末,湊到燭火跟前。
“許侍郎,此物正是鶴頂紅。昨夜你的手下用這種藥粉迷暈韋敬遠,只是不慎,將毒粉沾在了你的袖口之上。”
李治拿起骨筆,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狠狠一拍面前的青銅鏡。
“許墨,你好大的膽子!”
許墨面無血色,連滾帶爬地拽住皇帝的龍袍下襬。
“陛下,微臣是被冤枉的!這一切,全都是沈硯刻意設計陷害我!”
兩名侍衛應聲走入殿內,架著他向外拖去。
許墨扭過頭,死死瞪著沈硯,眼底翻湧的怨毒,好似淬了劇毒的利刃。
“沈硯,你絕不會有好下場!”
沈硯望著他被押走的背影,指尖下意識捻動骨筆,這是她思慮時的習慣,蕭徹曾經笑她,活像個咬著筆頭的老學究。
她回過頭看向李治。
“陛下,您為何願意相信我說的話?”
李治微微一笑,抬手指了指桌案上那本翻得卷邊的驗屍冊,那是裴行儉呈上的卷宗。
“裴行儉說,你是能讓無言的屍骨開口訴冤的人。朕信得過他,自然也信得過你。”
他拿起這面青銅古鏡,交到沈硯手中。
“此物交由你保管。今夜血月升空,你前往終南山,了結這樁陳年舊案。”
沈硯捧著青銅鏡,鏡背的曼陀羅花紋,與骨筆相互呼應,漾開淡淡的金光。
走出紫宸殿,蕭徹正立在臺階之下,銀甲上的寒霜己經盡數消融,裂冰劍的劍鞘泛著清亮的光澤。
他伸手接過銅鏡,指尖碰到她的手,掌心冰涼,如同冬日裡的井水。
“一切都順利?”
沈硯從袖中摸出剩下的糖炒栗子,塞進他的嘴裡。
“甜嗎?”
蕭徹慢慢咀嚼,唇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意,如同寒冬雪地之中透出的一縷暖陽。
“很甜。”
山間的濃霧漸漸散盡,朝陽緩緩升起,整片天際染成淡淡的赤紅,彷彿一捧碾碎的硃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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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