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幽的話音剛落，淑妃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樣，軟軟地癱在了地上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，臉上的妝容早己被淚水沖刷得一片狼藉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沒有加速他的死亡……我只是想幫他……我只是想給他報仇……我怎麼會害了他……”
她的聲音嘶啞而破碎，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。
她拼命地搖頭，散亂的髮絲黏在淚溼的臉頰上，雙手死死地摳著地磚的縫隙，指甲蓋都摳翻了，滲出了血絲，但她渾然不覺。
“王爺……王爺你相信我……我沒有要害你……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……你讓我進宮我就進宮，你讓我生孩子我就生孩子，你讓我等我就等……我什麼都聽你的……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……”
夜闌從暗處走了出來，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喃喃自語的女人，又看了看夜幽懷裡的小公主。
厲暖暖趴在夜幽肩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夜闌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又瘋了一個。
他二話不說，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淑妃後頸上。
淑妃的聲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軟了下去，被夜闌一把撈住才沒有栽倒在地。
夜闌把昏迷的淑妃扛在肩上，衝夜幽揚了揚下巴。
“走吧，回去交差。”
厲暖暖回到寢宮的時候，厲寒決正靠在龍椅上看奏摺。
聽見殿門響動，他放下手裡的摺子，抬起頭，唇角勾了勾。
“捨得回來了？”
眼看著天都黑了，這小東西還沒回來，他差點就要派禁衛軍出去找了。
厲暖暖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過去，張開兩隻小短手就要往他身上爬。
厲寒決彎腰把她撈進懷裡，剛想說什麼，餘光就瞥見夜闌扛著一個人形物體從殿門外走了進來。
那是一個女人，披頭散髮，衣衫凌亂，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和血印子，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夜闌肩上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厲寒決皺了皺眉頭。
“你這是又幹嘛了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厲暖暖才能聽出來的無奈。
別人家兩歲的孩子出門撿石頭撿樹葉，他閨女倒好，出門撿的全是人。
一個接一個地往天牢裡送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天牢派來的業務員。
夜幽單膝跪地，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厲寒決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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