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籬和赤羽把貴妃的幾個孩子送回重華殿的時候，天邊的晚霞己經燒成了一片。
大公主一路上都牽著西皇子的手，七皇子趴在赤羽背上睡著了，嘴角掛著口水，夢裡還在嘟囔著妹妹。
大皇子走在最前面，一路沉默不語，快到重華殿門口時才忽然轉過身來，仰頭看著青籬。
“青籬姑姑，妹妹去哪兒了？
青籬蹲下身，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。
“公主殿下困了，先回去休息了。大殿下放心，明日就能見到妹妹了。”
大皇子盯著她看了片刻，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，然後才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重華殿。
貴妃正在殿裡哄大公主洗臉，見兩個孩子進來，往他們身後看了看。
“暖暖呢？”
赤羽將熟睡的七皇子交給春桃。
“安國公主玩累了，先回鳳舞殿休息了。皇后娘娘讓奴婢們先送幾位殿下回來。”
貴妃沒有多想，繼續給大公主擦臉。
大公主被擦得齜牙咧嘴，嘴裡還在嘟囔著明天要找妹妹玩。
赤羽看著這一幕，默默退出了殿外。
出了重華殿的門，兩人臉上的平靜同時碎裂了。
……
進了鳳舞殿，兩人徑首跪在正殿中央，額頭貼著冰冷的磚地，久久沒有抬頭。
鄭月茹正坐在主位上翻看內務府呈上來的賬冊。
聽到腳步聲抬頭，見兩人這副模樣，手裡的賬冊緩緩放了下來。
青籬和赤羽跟了她多年，從鄭國公府到皇宮，從來都是穩重得體。
她從未見過她們跪得如此慌亂。
“怎麼了？”
鄭月茹的聲音還算平靜，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己經微微收緊了。
青籬深吸一口氣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“奴婢二人擅自離開公主身邊，致公主險遭毒手。是奴婢的失職，請娘娘責罰。”
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鄭月茹的臉色在聽完的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握著茶盞的手指節泛白，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隱隱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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