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她才兩歲,就算再聰明再厲害,睡著了也只是一個需要人護著的小東西。
對面突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“有陛下在,誰也不敢賣了小公主。”
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,從甬道對面的陰影裡傳來,隨著夜風飄過來。
厲寒決停下腳步,抬起頭,藉著宮燈的光看清了來人。
溫故。
他站在甬道拐角處的梧桐樹下,一身白衣在夜風裡獵獵作響,長髮半束半披,月色灑在他身上。
可他臉上那副笑吟吟的表情,怎麼看怎麼欠揍。
大半夜不待在自己的國師府,跑到寢宮的甬道上堵人,這世上敢這麼幹的也就只有他了。
“國師躲了幾日清閒,終於肯出關了?”
厲寒決的語氣不鹹不淡。
溫故心虛地笑了笑,從梧桐樹的陰影裡走出來,負手跟在厲寒決身側。
他的目光掃過厲寒決懷裡熟睡的厲暖暖。
“哪有?臣是有要事在身,並非故意躲清閒。”
厲寒決眯了眯眼睛。
“哦?什麼要事能讓國師大人連早朝都不上了?朕記得,國師己經好幾日沒有出現在朝堂上了吧?滿朝文武都在問,國師是不是修仙修到一半走火入魔了。”
溫故乾咳了一聲,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。
他確實躲了幾天,自從上次被厲寒決抓著伺候了一個月的月子,他就落下了心理陰影。
現在看見嬰兒用的尿布都想繞道走,更別說去御書房面對那個讓他換尿布的暴君了。
但這話不能說,說了就是找死。
“陛下說笑了,臣是真的有要事。”
他正了神色,語氣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要不……回寢宮說?”
厲寒決看了他一眼。
溫故這人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沒個正形,但一旦正了神色說有事,那就真的是大事。
他點了點頭,抱著厲暖暖繼續往前走。
蘇瞬跟在身後,眼觀鼻鼻觀心,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空氣。
國師大人和陛下談事情的時候,他能不聽見就不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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