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傢伙腮幫子塞得鼓鼓的,嘴角沾滿了糕屑,聽到宮女的稟報,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“打回去。”
鄭月茹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糕屑,神色平靜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她沒有問為什麼,也沒有問怎麼打。
只是轉頭吩咐身邊的掌事宮女,讓她帶幾個人去德妃宮裡,把那個捱了打的宮女接回來,好生安置。
至於德妃那邊,她讓掌事宮女帶了一句話過去。
“德妃禁足期間砸毀宮中器物,毆打鳳舞殿宮女,罪加一等。禁足期限翻倍,什麼時候把抄壞的佛經重新抄完,什麼時候再談解禁的事。如有再犯,繼續翻倍。”
……
然而當天晚上,鳳舞殿裡卻發生了變故。
厲暖暖正窩在厲寒決懷裡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。
蘇瞬的聲音從殿外傳來,壓得極低,但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突然病倒了,太醫己經趕過去了,說是情況不太好。”
她一個激靈從厲寒決懷裡坐了起來,睡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。
“爹,帶我去。”
厲寒決什麼也沒問,只是用披風把她裹好,抱著她快步往鳳舞殿走去。
到了鳳舞殿的時候,殿內己經跪了一地的太醫。
太醫院院首戰戰兢兢地回稟。
“皇后娘娘的病來得又急又猛,傍晚時分忽然昏厥,到現在都沒有醒來,脈象己經微弱到幾乎摸不著了,娘娘怕是撐不過今晚。”
厲寒決的臉色比殿外的夜色還要沉。
厲暖暖從厲寒決懷裡探出頭來,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太醫們,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鄭月茹。
鄭月茹躺在那裡,面容蒼白如紙,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,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。
但厲暖暖看到的,和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她看到鄭月茹的眉心盤踞著一團濃稠的黑霧。那黑霧翻湧著,蠕動著,正一點一點地往她的七竅裡鑽。
這不是病,是邪氣。
有人對皇后下了邪術。
“爹,讓所有人都出去。”
厲寒決沉默了一瞬,然後抬了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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