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從厲寒決懷裡探出頭來,看了一眼床榻上面容蒼白但己安然入睡的鄭月茹,又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然後她扭了扭身子,從厲寒決懷裡滑了下來。
“你要留在這兒,還是和朕回去?”
厲寒決低頭看著她,語氣平靜,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小傢伙剛才替皇后驅邪消耗了不少靈力,現在眼下的倦色還沒褪盡,他不太想讓她再折騰。
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,他不會攔。
因為他知道,這個小東西是他的孩子,一旦認準了誰是自己人,就會護到底。
皇后是她認定的母后,誰動了皇后,她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厲暖暖搖了搖頭。
“我要去找德妃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。
算計了對她好的人,沒道理德妃能全身而退。
一點點反噬,可不夠!
皇后待她如親生,從她入宮的第一天起就把她捧在手心裡,給她名分,給她庇護,給她這深宮裡最珍貴的溫情。
德妃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對皇后下手。
她厲暖暖活了三生三世,最恨的就是有人動她在意的人。
在仙界如此,在凡間也如此。
德妃既然敢用邪術害人,就要做好被加倍奉還的準備。
厲寒決看了她片刻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守在殿外的夜幽。
“讓夜幽陪你去。”
頓了頓又補了一句,語氣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。
“想做什麼就去做,出了事爹給你兜著。”
厲暖暖點了點頭,邁開小短腿走到殿門口。
夜幽己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外的陰影裡,彎腰將她抱起,然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德妃寢宮裡,尖叫己經停了。
不是因為她不疼了,而是因為她的嗓子己經徹底喊啞了。
她癱坐在牆角,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,雙手捂住臉,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,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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