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大臣們，此刻一個個低著頭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，拼命往別人身後縮，生怕被那個小丫頭下一句話點到自己的名字。
他們終於明白了，這個兩歲的孩子根本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小災星，她是閻王爺派來索命的無常。
這時候要是上前觸黴頭，只怕底褲都要被扒乾淨了。
……
殿門被推開，蘇瞬帶著搜到的證物大步走了進來。
兩個禁衛軍抬著那個箱子放在殿中央，箱子開啟，裡面是成捆的銀票和一封蓋著北朔王府私印的密信。
後面還跟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，右手虎口上一道猙獰的刀疤赫然在目。
正是穆鐸。
徐勉看到那個箱子和穆鐸的那一刻，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，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，褲襠間滲出一片深色的溼痕，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淌，在金鑾殿光潔的磚地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痕跡。
他完了，全完了。
他的三十載官場沉浮，全被這個兩歲的小丫頭撕得粉碎。
厲寒決靠回龍椅，揮了揮手。
“戶部尚書徐勉，私通敵國，貪墨軍餉，數罪併罰，削職下獄，三司會審，夷三族。兵部侍郎曹猛，私吞軍餉，受賄行賄，革職查辦，家產充公。安王厲桓，洩露邊關軍情，削去王爵，圈禁宗人府，終身不得釋。其餘涉案人等，按罪論處，一個不落。”
禁衛軍上前拖人。
徐勉被拖著往殿外走，知道自己這一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，人在絕境中會爆發出最後一股瘋狂。
他猛地掙開禁衛軍的鉗制，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。
那把匕首他藏了多年，是北境使者送給他防身用的，刀刃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。
他瘋了一樣朝厲暖暖撲過去。
“妖女！本官要你陪葬！”
他死可以，這個小妖孽也必須一起死！
他的速度極快，雙眼赤紅，離厲暖暖不過幾步的距離，眨眼間就己撲到面前。
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，厲寒決己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，手按上了腰間佩劍的劍柄。
但他還沒有拔出劍，徐勉己經到了厲暖暖身前。
“暖暖！”
厲寒決臉色大變，眼裡滿是驚恐。
厲暖暖站在原地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等徐勉撲到她面前，刀尖離她胸口不到半尺的時候，她才漫不經心地抬起那條小短腿，一腳正正地踹在徐勉的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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