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人敢在他的地盤上砸他靠山的產業?
簡首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“何人敢在皇城尋釁滋事,當街鬥毆!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還有沒有本官?來人,把這些人全給本官拿下!”
厲暖暖從溫故懷裡探出頭來,歪著腦袋看著府尹大人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,淡淡開口。
“你覺得,這個賭坊該保?”
府尹低頭一看,是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丫頭片子,正窩在一個白衣男子懷裡衝他眨眼。
他沒把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裡,只當是誰家不懂事的小孩子跑出來瞎胡鬧,冷笑著揮了揮手。
“你個小丫頭懂什麼?人家鴻運坊本本分分做生意,正經納了稅領了牌照的買賣,每年光商稅就交好幾百兩銀子,礙你什麼事了?倒是你帶著人砸人家鋪子,打人家護院,這還有沒有天理了?本官看你年紀小不懂事,不跟你計較,趕緊讓你家大人出來說話。”
厲暖暖瞬間明白了。
這位府尹從頭到尾都知道鴻運坊是什麼地方,知道那些被拖進青樓的女子是從哪裡來的,知道那些傾家蕩產的賭鬼是被誰坑的。
他不是被矇蔽的,他是同謀。
每一筆賭債裡都有他的份子錢,每一個被賣進青樓的女子都有一部分銀子流進了他的腰包。
既然撞到她手上,那就一起清理乾淨吧。
錢萬一看府尹來了,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,連滾帶爬地跑到府尹面前撲通一聲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。
“府尹大人!您可要為小民做主啊!小民本本分分做生意,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強人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打,把小人的夥計全打趴下了,還把鋪子砸了個稀巴爛!小民在城南碼頭做了幾十年生意,可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大人!”
厲暖暖沒有看他,只是偏頭看向溫故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師父,他不認識你嗎?”
溫故慢悠悠地搖了搖扇子。
“師父在京城深居簡出,不像你爹那樣天天在朝堂上晃盪,不認識也正常。這京城的官換了一批又一批,認識為師的人怕是越來越少了。”
府尹順著聲音看過去,目光落在溫故身上,冷笑一聲,一臉不屑。
他確實不認識這個白衣男子是誰,但看他的衣著打扮也不像什麼大人物。
“本官怎會……”
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,因為他看到了男人的臉。
他那半截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,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哆嗦了半天,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滿地碎木和血跡中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國……國師大人!下官不知國師大人駕到,有失遠迎,罪該萬死,罪該萬死!”
溫故低頭看著他,語氣依舊雲淡風輕的。
“哦,原來是認得啊。本座還以為這京城裡的官都不認識本座了呢。”
蘇瞬適時地從旁邊踱了過來,笑眯眯地補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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