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寒決眯了眯眼睛,看似漫不經心,實則己經把面前這個女人的每一絲表情、每一處破綻都收入眼底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們燕家的罪,都是貴妃一人犯下的?”
燕沉魚,你個倒黴蛋,到底是怎麼投胎到這家的?
厲寒決並不知道,等他真的知道燕沉魚為何投胎到這家的時候,他心裡更多的是愧疚。
燕沉鳳跪在地上,雙手交疊在膝前,後背卻挺得筆首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動,眼眶紅紅的,嘴唇輕輕抿了一下,好像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貴妃娘娘從小便善妒,什麼都喜歡爭。民女幼時便常受她的委屈,只是不願聲張,總念著姐妹情分,一忍再忍。當初進東宮的名額,本是要給民女的。父親母親都己為臣女打點妥當,準備讓臣女入東宮侍奉陛下。”
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。
“可貴妃娘娘她一心想進東宮,便在家中又哭又鬧,父親母親被她鬧得實在沒辦法,才讓民女將名額讓給了她。若非如此,臣女也不會錯過與陛下的緣分。”
厲寒決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貴妃如此仰慕朕啊。寧可一哭二鬧三上吊,也要嫁給朕。如此說來,她與朕倒真的是天作之合。”
厲暖暖正窩在燕沉魚懷裡,聽見這話,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,奶聲奶氣地跟著補充。
“對呀,姨姨最喜歡爹了。”
燕沉鳳徹底傻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不是這個意思,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要是否認,那貴妃善妒說假話的罪名就落空了,陛下也不會信她後面的說辭了。
她要是不否認,那她剛才那番話就成了替燕沉魚和陛下牽線搭橋的表白。
她跪在地上,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最後她只能乾巴巴地低下頭,聲音微弱地回了一句。
“是。貴妃娘娘對陛下一片痴心,確實如此。”
厲寒決勾了勾唇。
“既然如此,你下去吧。也不早了,跪了那麼久,想必也乏了。回去好好歇著吧。”
燕沉鳳如蒙大赦,連忙磕頭謝恩,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。
她心裡僥倖地想,自己剛才表現得楚楚可憐又替家族受屈,也算在陛下心裡留了印象吧。
來日方長,今晚沒得手,以後還有機會。
她這樣想著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等她走遠了,燕沉魚才放下手裡的帕子,臉上的柔情散了個乾淨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春桃,抱著厲暖暖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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