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機會!
真是天賜良機!
燕沉魚走開這麼久,陛下又是一個人在寢殿,她只要收拾得妥妥帖帖地過去,不愁見不到人。
她飛快地轉身回到梳妝檯前,從包袱裡翻出一小瓶香露,那是她花了大價錢從香料鋪子買來的醉海棠,聽說只要在屋子裡點上一滴,任何男人聞了都會心猿意馬。
她把香露滴了幾滴在袖口和領口,又在手腕上抹了一點,對著銅鏡照了照,確認自己媚眼如絲,才躡手躡腳地往正殿寢宮摸去。
東偏殿裡,厲暖暖己經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還拉著燕沉魚的手不肯放開。
她的小嘴動了動,奶聲奶氣地嘟囔著。
“姨姨,你姐姐不安好心。她……她還想爬……爬床……不能讓她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小傢伙徹底撐不住了,眼睛一閉,呼吸變得綿長均勻,抓著燕沉魚的那隻小手也慢慢鬆了開來。
燕沉魚低頭看著她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蛋,把那幾縷散亂的碎髮給她撥到耳後,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睡吧。姨姨知道。姨姨什麼都知道。你睡你的,明早起來,姨姨給你剝蜜橘吃。”
她坐在床邊,看著兩個並排躺著的小姑娘呼呼大睡。
大公主西仰八叉,一條腿壓在被子上,厲暖暖則蜷成一小團,兩隻小手還保持著抓著什麼的姿勢。
燕沉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這一生,從被塞進東宮的那天起就知道,自己背後沒有人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有自己的孩子,還有嘴硬心軟的陛下和最是公正的皇后娘娘。
這些才是她的家人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出東偏殿,春桃和幾個心腹宮女己經在外頭等著了。
燕沉魚整了整衣襟,走向正殿寢宮。
那裡,好戲己經開場了。
……
正殿寢宮裡,水汽未散。
厲寒決剛沐浴完,黑髮溼著,髮梢還滴著水,燭火映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,像一尊剛出鞘的刀。
他隨手拿起掛在一旁的睡袍披上,還沒來得及繫好衣帶,鼻尖忽然傳來一股濃烈而刺鼻的香薰味。
這味道不是燕沉魚慣用的梔子香,而是那種膩得發悶的香味。
催情香?
他眸色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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