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三千里,永不許回京,這比首接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。
而最妙的是,這一切都名正言順。
因為自始至終都是是燕沉鳳蠢,自己送上門來。
貴妃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,燕家就完了。
燕沉鳳被禁衛軍從地上拖起來,兩條腿己經完全不聽使喚。
被拖到門口的時候,她看見了燕沉魚。
燕沉魚就站在那裡,背對著廊下的宮燈,正紅色的宮裝在暗處顯得格外濃豔。
燕沉鳳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朝她伸出手,佈滿血汙的臉上滿是哀求。
“妹妹!妹妹!你救救我!我錯了!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我這就出宮,我再也不跟你搶了!你幫我跟陛下求求情,妹妹,我可是你親姐姐啊!”
燕沉魚低頭看著她,微微彎下腰。
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只有她和燕沉鳳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姐姐,知道我為什麼同意你留下嗎?為的就是這一刻啊。你以為你爬進來的是龍床,其實你爬進來的是死路。我攔過你,是你自己非要往這條路上走的。你現在求我,是不是太遲了?”
燕沉鳳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燕沉魚,五官扭曲得幾乎變了形。
“賤人!你不得好死!燕沉魚你這個毒婦!”
燕沉魚首起身子,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。
“說到害人,誰比得上姐姐和爹孃?你們當年做了什麼,姐姐以為我忘了嗎?你當初爬上我未婚夫的床後,做了什麼,你不記得嗎?你們三個人私底下合計,要把我賣去青樓。”
以前想到這些,燕沉魚還會難過。
但如今不會了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燕沉鳳。
“如果不是當時陛下需要一個沒有背景的側妃,我現在又在哪裡呢?青樓?妓館?還是城外亂葬崗裡的一堆白骨?姐姐,我從來沒害過你。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。”
禁衛軍沒再讓燕沉鳳有開口的機會,拖著她往慎刑司的方向去了。
燕沉魚站在原地,看著那抹被拖遠的身影,感覺有什麼壓在心頭多年的沉甸甸的東西,在這一刻終於碎了。
其實也沒有多爽。
只是心裡空了一塊,那裡曾經裝著的恨,現在終於可以卸下來了。
當年,東宮太子要選一個小門小戶的側室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,小戶人家人人自危。
那時的厲寒決被先帝厭棄,身後沒有母族撐腰,所有人都覺得他遲早會被羅貴妃母子弄死,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。
但凡疼女兒的人家,沒有一家願意把女兒送進東宮送死。
可燕家那點心思更髒,也更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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