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月茹見她如此，只好鬆口，又拉著厲暖暖的手叮囑了半日。
“你不要逞強，千萬要小心！”
厲暖暖笑著應下，起身披了件小斗篷，便帶著夜幽和兩個暗衛，跟著鄭嬌容往周氏的院子去了。
……
夜裡更深露重，鄭國公府的迴廊上挑著幾盞紅燈籠，風一吹，燈影搖晃。
越靠近周氏住的西院，那股子陰冷的氣息就越明顯。
厲暖暖把小手縮排斗篷裡，眉頭微微擰起。
也是難為鄭嬌容了，這麼大點孩子，這麼大晚上還敢出門。
兩人剛到院門口，就聽見屋裡傳出周氏尖利的叫喊，那聲音忽高忽低，忽哭忽笑。
“不行的，不能去。那是皇后，是公主，會死的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只要嬌容得了青眼，往後飛上枝頭，誰還管她皇后……”
“住口！不准你這麼想！我沒有！”
“你不敢想，那我便替你想。你個沒用的東西，明明有才有貌，偏要活得不如一條狗！”
……
鄭嬌容的身子猛地抖了抖，小手冰涼如雪。
娘又開始了！
而且比她出門前更嚇人了。
厲暖暖牽住她的手，輕輕握了握。
“別怕，我能救你娘。”
她心裡其實也還沒完全想清楚。
命簿裡對鄭國公府的記載極為簡略，更沒提過周氏這麼一個人。
她唯一能確定的是，周氏身上這種忽善忽惡、自我拉扯的模樣，絕非心疾。
有人在周氏體內種了什麼東西。
那東西平日裡蟄伏，只在特定的時候才會甦醒，操控周氏做一些她自己絕不願做的事。
若只是謀一個妾室的命，未免太過大費周章。
這多半是衝著皇后一族來的，或者，是借鄭國公府的手，來對付她這個安國公主。
畢竟，她出站之後，擋了不少人的路。
那些人如今，只怕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弄死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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