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故回到國師府之後,幾乎把自己關在了藏書閣裡。
他翻遍了府中歷代國師留下的手札、古籍、殘卷,甚至把幾卷只剩下半頁的孤本也小心翼翼地從玉匣裡請了出來,就著燈一遍遍辨認。
姚青梧的治水方略都還壓在他的案頭,可此刻他滿腦子只剩下一件事。
他的小徒弟到底是個什麼來頭,為什麼修煉時會突然破了虛空,從天而降。
他不是沒有見過天資卓絕之人。
便是他自己,年少時也被先國師稱為百年不遇的奇才。
可厲暖暖這等情況,他翻遍古籍,也找不到任何相似的記載。
瞬移之術在仙界並不稀奇,可那至少也要化神期以上的修為,還得藉助法寶或陣法。
一個才築基的小娃娃,在睡夢中靈力一轉就破空而去,這己經超出了凡間任何修行法門的常識。
……
第二日,溫故進宮求見。
他站在御書房裡,眼下有淡淡的烏青,顯然一夜未睡。
厲寒決一看他這副模樣,心裡便有了底。
“沒查到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一點線索都沒有?”
“連個相似的都沒有。”
溫故苦笑了一下,攤了攤手。
“陛下,不是臣不想給您一個交代。臣把國師府所有的藏書都翻了一遍,實在找不到任何與公主情況相似的記載。她身上沒有邪氣,沒有詛咒,也沒有被人施法的痕跡。非要說的話,倒像是……某種被靈力喚醒的血脈本能。但具體是什麼,臣目前實在捉摸不透。”
厲寒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他沉默地坐在御案後面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,半晌才開口。
“這會不會影響她的身體?她的修為,她的壽數,她的……神智?”
溫故立刻搖頭。
“不會。臣替她反覆檢視過,她的靈力、神識、丹田都穩固如常,甚至比之前還要純粹幾分。那瞬移的本事,像是累世修行刻進她魂魄裡的本能。她之所以還沒法控制,是因為記憶被某種力量封印了。身體上,應當沒有妨礙。”
厲寒決鬆了一口氣,可眉頭依舊沒有完全鬆開。
過了片刻,他問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南方水患,你可能算到何時結束?”
溫故知道,他終究還是放不下江南的百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