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爹就是負責往罐子裡添蜜的人。”
厲寒決被她這句甜得沒邊兒的話堵得頓了一下,喉嚨裡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走了一圈,厲寒決怕她吹風受涼,又把她抱回了寢殿。
路上小太監傳話,說前面有幾株晚桂開得正好,想請公主去看。
厲暖暖滿眼期待地看著厲寒決,可厲寒決只淡淡說了句明日再說,就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了寢殿,厲暖暖假裝要午睡,等厲寒決前腳去了御書房,她便從被窩裡爬出來,輕手輕腳地挪到門口,悄悄推開一條門縫。
還沒等她探出腦袋,一隻素白的手就按在了門板上。
鄭月茹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後,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似的。
“娘……”
“這是要去哪兒呀?”
“我……我想看看門口那隻小雀兒,剛才有隻小雀兒在叫。”
“哦?哪隻小雀兒啊?本宮怎麼只瞧見一隻想偷跑的小耗子。”
厲暖暖眼珠一轉,趕緊抱住鄭月茹的腿,仰起臉開始狡辯。
“我沒有偷跑。我是怕那隻雀兒餓肚子,想給它喂點糕餅。女兒最乖了,怎麼會偷跑?女兒答應過娘不亂跑的。”
鄭月茹也不拆穿,只彎腰將她抱起來,走到床邊坐下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低低地哼起一支極緩的調子。
那調子是什麼曲名,厲暖暖不記得了,只記得娘娘的聲音又輕又軟,像春日裡的風從耳畔拂過去。
她那些沒說完的狡辯,那些還沒冒出來的小念頭,都在那曲調裡一點一點地散了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沉,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,最後老老實實地靠進鄭月茹懷裡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“娘,我明天想去找月瑤姐姐玩……”
“好。等你父皇忙完,讓他送你去重華殿。”
“爹會同意嗎?”
“你今晚若不再偷跑,明日他不同意,本宮去幫你說。”
“那……拉鉤。”
“好,拉鉤。”
小傢伙伸出小手指,和鄭月茹的勾在一起,含含糊糊地又嘀咕了兩句,終是徹底睡了過去。
鄭月茹等她睡沉了,才輕手輕腳地把她放進被窩裡,替她掖好被角,又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,才起身離開。
房門外,青籬和赤羽一首守著。
厲暖暖就是插了翅膀,今晚也飛不出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