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厲暖暖一覺睡到了中午。
陽光從雕花木窗外灑進來，照得滿殿明晃晃的。
她睜眼時還有片刻發懵，盯著頭頂繡著雲紋的床帳眨了半天眼睛，才慢吞吞地想起昨日的事。
她是怎麼睡著的？
她明明打定了主意，等娘走了就再偷跑一次。
可娘就坐在床邊，拍著她，哼著那支軟軟的調子。
她聽著聽著，眼睛就睜不開了，連自己什麼時候被塞進被窩的都不記得。
母親真的是個神奇的生物，這麼容易就把她哄睡著了。
她撇了撇嘴，有幾分不甘心，又有幾分說不清的心安。
她從被窩裡爬出來，正要下床，身子忽然一輕，就被人抱了起來。
厲暖暖一臉茫然，仰頭一看，正對上厲寒決那張俊得過分也冷得過分的臉。
“爹？”
厲寒決只淡淡點了點頭。
“帶你去梳洗。你大姐姐己經等了你一個時辰了。”
厲暖暖小嘴一癟，還沒睡透的起床氣瞬間就冒了上來。
“不是我去找姐姐玩嗎？怎麼是姐姐過來等我？爹，我病都好了，真的好了。你摸摸，我手上的勁都能捏碎核桃了。”
厲寒決抱著她往盥洗室走，腳步不停，嘴角微微勾著。
“你想得美。短期內都別想出去了。上次去國師府，路上冒出五波刺客。這次你要出門，是不是想把整個血月樓的餘孽全招來？朕可沒那麼多時間天天去街上撈你。”
厲暖暖瞬間癱了下去，小胳膊小腿軟綿綿地垂著，像一張攤在厲寒決手臂上的小餅，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。
厲寒決也不著急，由著她賴，只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“你就耍賴吧。耍賴也沒用。今日大公主過來陪你，你若是表現好，下午讓她陪你玩翻花繩。若還惦記著出宮，那連玩具都別想了。”
厲暖暖像條被人從水裡撈起來的小魚，輕輕彈了一下，又耷拉下去。
她把臉埋進厲寒決肩窩裡，悶聲悶氣地控訴。
“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說，想做什麼就去做，出了事爹給你兜著。現在連個御花園都不讓人去了。”
“朕是說了。可朕沒讓你招惹一群亡命之徒。再說，你昨天也去過御花園了。都聞過桂花了，該知足了。”
“一朵桂花算什麼出門。我要去街上，要吃糖葫蘆、芝麻餅，還要看雜耍。整天憋在宮裡，我這個公主當得也太虧了。”
厲寒決被她唸叨得太陽穴突突首跳，索性不再理她，首接把人按在洗漱臺前，用帕子給她擦臉。
熱毛巾糊上去的一瞬間，厲暖暖後半截話全被悶回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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