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溫故的那番話,厲暖暖回宮後便一首悶悶不樂。
一連幾天,她都提不起精神。
往日最愛的糖醋魚只吃兩口就擱了筷子,御花園也不跑了,連大公主來找她翻花繩,她都只軟軟地靠在榻上,毫無興趣地拒絕了。
厲寒決起初還覺得省心,只當這丫頭終於肯安安分分養身子了。
可越到後頭,他越覺得不對勁。
那孩子不鬧不笑,也不來御書房纏他,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,蔫蔫的,連眼睛裡的光都暗了。
“蘇瞬,公主這幾日到底怎麼了?可有人欺負她?”
“回陛下,老奴也覺著奇怪。公主那日從國師府回來,便是這樣了。老奴問過青籬和赤羽,都說公主沒病,也沒鬧脾氣,就是不想說話,總一個人發呆。”
厲寒決聽完,臉色沉了沉,當即便讓人把溫故傳進了宮。
溫故進了御書房,還沒來得及行禮,就被厲寒決問得後脊一涼。
“溫故,你對暖暖做了什麼?”
他定了定神,行過禮。
“陛下,公主應是憂心修煉緩慢,又見臣那裡藏書不多,幫不了她太多,這才有些洩氣。”
厲寒決重重一拍御案,聲音冷得能刮下霜來。
“溫故,你當朕是傻子嗎?那丫頭什麼性子,朕比你清楚。她會為修煉慢發愁?她只會為少吃一口肉鬧脾氣。再不說實話,你這國師也別做了。”
溫故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瞞不過,可那天的對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。
凡間與仙界的界限,厲寒決不能提早知曉,否則這一場歷劫便是前功盡棄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瞎扯。
“陛下息怒。臣絕無半句虛言。只是……只是小孩子長大了,總會有自己的心事和煩惱。公主的心智本就早慧,比旁的孩子想得多些,也是常理。陛下若實在不放心,不若多陪陪她。公主若想說,自然會主動開口的。”
厲寒決盯著他。
“是嗎?”
溫故面色坦然,心裡卻像踩著刀尖。
“是。”
半晌,厲寒決才慢慢靠回龍椅。
“朕再信你一次,可若讓朕知道你有事瞞著朕……”
溫故立刻躬身。
“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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