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府的大門推開時，門軸發出一聲拖長的哀鳴。
這王府空了很長時間，院中青磚縫裡鑽出半人高的野蒿，廊下彩漆剝落，燈籠只剩竹骨。
正堂匾額斜了一角，蛛網從樑上垂下來。
瑞王站在階前，環顧西周，忽地笑了一聲。
“厲寒決，你把本王放出來，就不要後悔。”
他抬腳踩斷一根橫在路中的枯枝。
王妃從旁扶住他的小臂，指節暗暗收緊。
“王爺，來日方長。”
她只說了這五個字。
……
比起瑞王府，恭王府更像個空殼。
恭王平日就沒什麼實差，再加上之前抄家，府中人手本不多。
幽禁這幾個月，僕從散的散，逃的逃，能變賣的東西早就被人搬了個乾淨。
臥房只剩一張光禿禿的床板，帷帳全無。
窗紙破著大洞，風首往裡灌。
恭王被人攙進正屋時，腳下一絆，摔在門檻內。
他趴在冷硬的青磚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珠往西下里轉。
空的。
連把椅子都沒有。
伺候的人忙去扶他，他忽然瞪大眼，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。
那口氣沒接上來，整張臉青紫，脖子一歪，身子軟下去。
“王爺？王爺！”
恭王府當夜大亂。
燈火全無，幾個下人舉著臨時找來的火把在廊下奔跑，影子扭曲地甩在牆上。
禁軍把守各處，卻也不知該當如何，只把訊息急報入宮。
厲寒決剛換了寢衣，聞言動作一頓。
“死了？”
蘇瞬低聲應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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