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廊而過,吹得簷角銅鈴輕響。
厲寒決望向宮牆外的方向,聲音很平。
“恭王叔死了,我這個好弟弟該坐不住了。”
他比誰都清楚瑞王。
母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無利不起早。
如今出了牢,恭王又死在當夜,對瑞王而言,這就是最好的時機。
一旦發現可趁之機,他絕不會按兵不動。
蘇瞬垂手聽著,沒插嘴。
厲寒決將扳指重新戴正。
“把恭王府那幾個值夜的人分開看押,別讓他們串供。明早宣瑞王入宮,就依禮制,說恭王暴斃,請他來商量喪儀。”
蘇瞬低聲應下。
厲寒決不再言語,抬步朝前走。
夜色濃稠,宮道上只餘靴聲,一下一下,沉沉地敲在石板上。
瑞王若想動,會從哪一步開始。
恭王暴斃,原先被壓著的那批宗室必然借題發揮。
瑞王那邊若再傳出點什麼風聲,正好給了世家和宗室一個由頭。
想到這,厲寒決忽然停步。
蘇瞬也連忙停下。
“今夜去傳禁軍統領,朕要見他。另把瑞王府的暗樁都叫醒,從明日一早開始,瑞王府進出的人,一隻蒼蠅都別放過。”
“是。”
厲寒決這才繼續走。
走了一段,他忽然問。
“公主去的時候,可有人看見?”
“青籬、赤羽跟著,恭王府外禁軍也都瞧見了。臣己命人封口,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公主出宮時的動靜不算小,若有人有心打聽,難保不漏風。”
厲寒決沒回頭。
“無妨。就算知道是她,也沒人敢到她跟前說一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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