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言嘴唇動了動,厲寒決沒給他機會。
“想不出辦法,就都給朕閉嘴。朕要的是能治水的人,不是滿口禮法的空談客。姚青梧若把事情辦砸了,朕自會辦她。可在那之前,誰再拿她是個女子說事,就先給朕拿出比她還好的治水方略。沒有,就滾回本位上去。”
一番話砸下來,滿朝無聲。
宋廷言臉色漲紅,垂頭退下。
其他幾個原想跟著說的,也一個個縮了回去。
厲寒決不再看他們,只轉向工部侍郎。
“給姚青梧傳話,就照她的法子辦。要人,要銀子,寫明白。不要和京城這些閒人一樣,只會動嘴。”
周廷越忙不迭跪下領命。
早朝散去時,殿門大開,晨光湧進來,照得龍椅上一片清冷。
厲寒決坐在那裡沒動,等人都退淨了,才慢慢閉上眼睛,拇指按了按太陽穴。
蘇瞬輕手輕腳上前。
“陛下,可要傳些清火的湯飲?”
厲寒決擺了擺手。
“不必。”
他睜開眼,看向殿外石階下還沒散盡的官員背影,語氣平下來。
“都看清楚了嗎?今日跳出來這些,一個個記下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厲寒決起身,明黃龍袍掃過龍椅扶手。
他朝側門走,走了一半,忽然問。
“公主可起了?”
“寢殿傳了早膳,說公主今日起得早,正在用飯。”
厲寒決腳步沒停。
“她昨天睡得晚,給加一道甜羹。”
蘇瞬應下,往後頭傳了話。
朝中的亂,還遠沒有完。
厲寒決知道,恭王不過是個引子,瑞王才是後手。
而南方治水,姚青梧是他特意放出去的一步棋,有人拿她是個女子做文章,真當是為了禮法?
不過是怕她把水患治好,再讓朝中那些老人少一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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