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。
金鑾殿上，滿朝文武己經候了一個多時辰。
殿門還沒開，外頭的人三三兩兩站著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有幾個人時不時朝殿門的方向張望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瑞王昨夜被抓，之後被皇后帶走了。
這個訊息昨夜便傳遍了各府。
有人連夜燒了與瑞王往來的信箋，有人稱病沒來上朝，還有人硬著頭皮來了，站在佇列裡兩腿發軟。
殿門終於開啟，蘇瞬先出來，站定，揚聲唱喝。
“陛下駕到！”
厲寒決從側門步入，龍袍齊整，冕旒端嚴，和往常並無二致。
只是落座時動作比平日慢了一拍，坐定後也沒立刻掃視群臣，只把目光落在殿中某處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老東西給瑞王留下的這些心腹還真是忠心，死到臨頭了，還想保住瑞王。
他的聲音有些沙，蘇瞬立刻上前將茶盞往他手邊推了推。
殿下沒人真的平身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率先出列，禮部的，姓許，素來與瑞王走得近。
他膝頭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明。瑞王殿下昨夜被皇后娘娘從御書房帶走，至今下落不明。臣斗膽請問，瑞王殿下現在何處？”
如果瑞王死了，那他們這些人，還能活嗎？
殿中靜了一瞬，接著又有幾人跟著跪了出來。
“臣等亦想問。瑞王縱有千般不是，到底是先帝血脈。皇后娘娘不告而帶人走，於禮不合。”
“請陛下明示。”
厲寒決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放下時盞底磕在案面上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“你們是想問瑞王，還是想問他手底下那五千私兵？”
周侍郎臉色一僵。
厲寒決也沒等他答話，目光便己經掃過殿中那些跪著的人。
“瑞王昨夜帶兵謀反，己被禁軍拿獲。皇后代朕審他，有何不妥？”
“至於瑞王現在何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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