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瑞王鬥不過他。
原來厲寒決這些年，也不是隻會像個瘋狗一樣亂殺人，還是會偷偷查他們，甚至還把他們的底細摸清楚了。
厲寒決抬了抬手。
“拖下去，大理寺候審。”
殿門口的侍衛聞聲而入，將周侍郎連架帶拖地帶了出去。
殿中鴉雀無聲。
方才還跟著跪的那幾個老臣，一個個悄無聲息地退回了佇列，頭低得恨不能埋進胸口。
厲寒決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蘇瞬壓著喜色的通傳。
“陛下，姚青梧姚大人治水完成回朝，殿外候旨！”
厲寒決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宣。”
殿門大開，姚青梧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比離京時黑了不少，臉上帶了日曬風吹留下的風霜痕跡。
身上穿的是簡樸的官袍，洗得發白。
步子卻比離京時更穩更沉，抬腳落腳間沒有半點遲疑。
她跪在殿中，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禮。
“臣姚青梧，奉旨治水，幸不辱命。”
她的聲音清越，在殿中迴盪。
殿外有兩名隨行小吏捧著一柄簇新的萬民傘進來，傘面上密密麻麻綴滿了各地百姓的簽名和手印。
顏色新舊不一，筆跡粗細各異，卻擠擠挨挨地鋪滿了整面傘。
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聚了過去。
厲寒決看了一眼那把萬民傘，眸子裡終於浮起一絲真切的光。
“起來，朕看過你的摺子，江陵、昌樂、潯陽三處堤壩合口，下河清淤過半。比前頭十年加起來的工程量還多。姚青梧，你沒讓朕失望。”
姚青梧站起身，垂手而立。
“臣不敢居功，是陛下排程有方，是工部同僚傾力相助，是沿岸百姓肯出工出力。臣不過是個跑腿的。”
“跑腿能跑出萬民傘？”
厲寒決難得接了一句玩笑話，殿中幾個素來持重的老臣都微微抬了抬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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