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聽著，目光落在窗外那兩株老槐上，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……
京城，恭王府。
恭王世子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矮几。
茶盞果盤摔了一地，碎瓷片濺到牆角，幾個伺候的下人縮在門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該死的厲暖暖！”
他攥著拳頭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，在堂中來來回回地走，腳步又急又亂，袍角帶起一陣風。
“害死了我父王，現在還想當皇太女。她想得美！一個女娃娃，爬到她不該爬的位置上，還以為自己能坐得穩？”
厲寒決這個廢物！
腦子被狗啃了嗎？
讓一個女娃娃做皇太女，他是想亡國嗎？
他走到桌邊，抓起一張寫著字的紙箋，看了一眼，又狠狠揉成一團扔在地上。
“朱洛書那個廢物！讓她辦點事都辦不好，進了慎刑司就把我供出來了！”
旁邊的親信低聲道。
“世子，朱洛書只是進了慎刑司，還沒定罪。訊息未必傳出來。”
“還沒傳出來？慎刑司是什麼地方？進去了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？”
他猛地回頭，盯著那親信。
“去，傳信給宮裡的眼線，實在不行，就首接下毒毒死她！”
親信臉色一變。
“世子，宮裡如今看管極嚴，皇太女身邊有暗衛，青籬和赤羽都是鄭國公府出來的，貼身護著，下毒恐怕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也得做！”
世子一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桌上殘存的幾隻茶盞叮噹作響。
“她在宮裡，一天天長大，一天天坐穩那個位子。等她羽翼豐滿了，我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？我父王怎麼死的，你以為我忘了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聽好了，這次不要再找那些外面的人。外面的人不中用。找宮裡的人，就找那些天天能見著她、遞茶遞水的人。藥量不要大，一次一點點，讓她慢慢虛弱。等她病倒了，冊封大典自然就辦不了。”
親信垂著頭，不敢再多勸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世子看著他退出去，轉身走到窗前，猛地推開窗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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