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褐色的皮毛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，體型碩大，西肢粗壯，尾巴拖在身後。
領頭的幾隻己經站起身來，肩背弓起，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悶響。
厲暖暖在仙界見過不少靈獸異獸，可凡間的老虎她只在畫冊上看過。
畫冊上的老虎一隻一隻趴著，神態慵懶，跟貓差不多。
眼前這些可不是，它們聚在一處，堵在谷口，把官道卡得嚴嚴實實。
最前頭那幾只個頭尤其大，肩高几乎到人胸口，爪子扒在地上，把泥土刨出幾道深痕。
前軍亂了。那些訓練有素的禁軍，在宮裡站哨時一個比一個筆挺，可面對這群不請自來的山君，隊形肉眼可見地鬆了。
一個參將打馬跑到溫故面前，臉色煞白。
“國師大人，前面有虎群！幾十頭！圍在谷口，不讓道！”
溫故眯了眯眼，他勒著韁繩，目光越過參將的頭頂，落在那群老虎身上。
尋常虎群獨居，極少結群。可眼前這幾十頭，聚而不散，堵路不攻，像是被人指揮著似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偏過頭，朝馬車裡看了一眼。
“殿下，可要出來看看？”
車簾掀開，厲暖暖從裡頭爬出來。
她方才睡了半覺，頭髮有些散，馬尾歪了一邊，臉上還帶著枕頭的印子。
她扶著青籬的手跳下馬車，走到隊伍前頭，看了看谷口那片黃褐色的影子。
“都退下，孤來看看。”
夜幽閃出來，伸手攔住她。
“主子，不可，這些畜生不比人，說翻臉就翻臉。”
夜闌也跟了上來，刀出鞘半寸，擋在她身側。
“主子，屬下去驅散便是。”
厲暖暖擺了擺小手。
“沒事。”
她繞過夜幽的手臂，揹著小手，一個人朝前走。
前軍將士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小的玄色身影越走越遠，一顆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最前頭那幾頭老虎站了起來，喉嚨裡的悶響變成了低吼。
它們沒有撲上來，只是齊刷刷地往兩邊退，讓出中間一條道。
一頭白虎從虎群深處走出來，它比周圍所有的老虎都大上一圈，肩背寬闊，西肢修長，毛色雪白，沒有一絲雜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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