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走了之後,厲寒決在朝堂上動了一場大清洗。
瑞王恭王兩案牽連出來的餘黨,一茬一茬地被往外拔。
有明面上站隊的,有暗地裡遞訊息的,有收了銀子替人辦事的,有藉著姻親關係兩頭下注的。
龍衛順藤摸瓜,摸出一串,厲寒決看一個殺一個,看兩個殺一雙。
半個月下來,金鑾殿上的位子又空了三成。
這一日早朝散得早,厲寒決正要回御書房,蘇瞬湊上來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陛下,姚大人留下來了。”
厲寒決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。
姚青梧站在殿門口,沒走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官袍,袖口沾著還沒洗淨的墨漬,人比離京時黑了不少,顴骨也突出來了些,可那雙眼睛比從前更亮更沉。
她見厲寒決看過來,上前幾步,拱手行禮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啟奏。”
厲寒決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御書房說。”
進了御書房,厲寒決在案後坐下,蘇瞬端了茶來。
姚青梧站在案前,開口便首奔主題。
“陛下,朝中缺人。這半個月清洗下去,六部中有三個部缺了主官,地方上還有十來個州縣缺了正印官。再拖下去,政務要停擺。”
厲寒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朕知道。”
姚青梧接著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臣以為,當開恩科。廣納賢才,補上這些空缺。瑞王恭王留下的爛攤子,總得有人去收拾。新人雖然沒有經驗,可勝在身家清白,跟舊黨沒有瓜葛。”
厲寒決放下茶盞,看著她。
“朕也有此意,你覺得,該有何人負責此事?”
姚青梧沒猶豫。
“臣推舉三人,禮部員外郎陳知遠,為人端方,通曉典章。翰林院編修周硯,文采出眾,曾主持過兩次鄉試。還有一人不在朝中,在江南書院講學,叫沈鶴年。此人是前朝老臣之後,因不肯攀附瑞王,被排擠了十年,若能用此人,江南士林必定歸心。”
厲寒決聽完,沉默地打量著姚青梧,目光裡帶了些意味深長。
“你入朝不久,倒是把百官底細摸透了。”
姚青梧神色不變,聲音也不卑不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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