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屋裡只剩下越長安沒走。
厲暖暖轉過頭，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夜幽和夜闌。
“你們過來。”
夜幽和夜闌走到輿圖前。
厲暖暖伸手指了指輿圖上幾處位置。
“這裡的箭樓是空的，這裡的壕溝沒挖通，還有這一片城牆，外側的磚掉了兩層，裡面是夯土，拿衝車一撞就塌。”
越長安愣住了。
他盯著厲暖暖指的那幾處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那些地方確實是他臨時佈防的薄弱處，可他沒跟任何人細說過，連副將都沒提。
這小女娃才看了一會兒輿圖，怎麼就看出來了？
“殿下……”
厲暖暖沒理他，朝夜幽和夜闌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們兩個，帶人去把這幾個地方改了。箭樓補上人，壕溝連夜挖通。那片牆外側加一層木柵，天亮之前弄完。”
夜幽和夜闌領命退下。
越長安看著她們出去的背影，又回頭看了看厲暖暖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厲暖暖轉向他。
“關裡還有奸細。”
越長安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殿下何出此言？”
厲暖暖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臨時改了佈防，戎族卻還能摸準方向，頭幾天專挑你的薄弱處打。改了之後，他們慢了，可他們沒退。他們在等，至於等什麼？自然是等裡頭的人把新的佈防再送出去。”
“燒糧倉的人出了關，可佈防圖只偷走一份。你改了佈置，新圖還在你手裡。戎族要知道新圖，只能靠裡頭的人。”
越長安額上沁出一層細汗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這就去排查。”
厲暖暖搖了搖頭。
“別打草驚蛇，今晚照常守，把缺口留著，等他們自己動。”
越長安看著她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重重點頭。
“末將聽殿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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