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長安帶著幾個親兵站在最前面，臉色鐵青。
他認出了地上那人，是他的副將，跟了他六年的副將，姓孫，平日裡寡言少語，辦事勤懇，從沒出過差錯。
孫副將趴在地上，渾身是血，手腕和腳踝的角度都不太對勁。
他看見越長安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嘶啞著嗓子喊起來。
“將軍！這畜生髮狂了！末將正在巡城，它忽然撲上來咬人！將軍救我！”
大白蹲在厲暖暖腳邊，耳朵耷拉著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。
它抬頭看了厲暖暖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孫副將，尾巴掃了兩下地面，委屈得像只捱了罵的貓。
厲暖暖沒看孫副將，低頭看了看大白，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。
“沒事，我知道。”
她抬起頭，掃了一圈圍著的將士，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角落。
“夜幽。”
夜幽從暗處走出來。
厲暖暖看著她。
“你一首跟著大白，你來說說怎麼回事。”
孫副將的臉刷地白了。
“孫副將今夜子時從角門出關，走到東側城牆缺口處，從懷裡取出一卷紙塞進牆縫。大白跟在他後面，他先拔刀，大白才咬的人。”
孫副將嘶聲叫起來。
“胡說！她胡說！她是皇太女的人，自然向著那畜生！末將沒有……”
夜幽走到孫副將身前，蹲下身，伸手從他懷裡搜尋。
孫副將想掙，可手腳都斷了，掙不動。
夜幽從他貼身的夾層裡摸出一卷紙，展開來，舉在手裡。
正是新的佈防圖，今夜剛改完的，上頭還留著越長安的批註和幾處用硃砂畫的標記。
那捲紙上沾著孫副將的體溫，邊角微卷。
空地上靜得能聽見風颳過城頭的呼嘯。
越長安看著那張圖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盯著孫副將，眼睛裡的東西從震驚變成了沉沉的暗色。
“你……”
孫副將癱在地上，連喊冤的力氣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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