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身通體銀白，紋路流轉，寒氣從槍尖往外漫開，在空氣中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寒月憑空出現，懸在她掌上三寸處，槍尖朝上，槍尾朝下，微微震顫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。
越長安整個人都呆住了，他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厲暖暖合攏五指，握住槍身。寒月在她掌中轉了一圈，槍尖劃過一道弧線。
她提著槍，朝越長安看了一眼。
“越將軍，我上陣，不需要你護。”
越長安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明白。”
厲暖暖把寒月往地上一頓，槍尾磕在青磚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銀光收了回去，槍身在她掌中化作流光，重新鑽回手心。
那枚銀色印記暗下去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拍了拍手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快去準備，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東側的箭樓補滿人，西側的沙袋堆到位。”
越長安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走出議事堂，好半天沒動。
旁邊的副將湊上來，小聲問了句什麼。
越長安擺了擺手，沒答，只是把那口憋了許久的氣吐出來，慢慢搖了搖頭。
“傳令下去，東側箭樓補三班，弓手優先。西側沙袋堆兩層，不夠的去拆糧倉的麻袋。北門絞盤換新的，舊絞盤拆下來備用。”
副將領命跑了出去。
越長安走到堂門口，朝外看了一眼。
天邊己經泛了白，灰濛濛的光從山脊後面漫上來，把城頭那半幅殘旗照得隱約可見。
厲暖暖回到自己住的屋子，青籬和赤羽己經備好了熱水和早膳。
她吃了兩口，沒什麼胃口，便把碗推開了。
大白趴在角落裡，腦袋擱在前爪上，半闔著眼。
溫故從外頭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卷紙。
“城防都安排好了，夜幽和夜闌各帶一隊人，盯著東西兩側。”
厲暖暖點頭。
“師傅，明日你坐鎮城，我不在的時候，你替我看著。”
溫故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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