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拍了拍大白的脖子。
“走。”
大白躥了出去衝下吊橋，西爪踏在凍土上，比任何一匹馬都快。
銀灰色的虎背上，小小的人兒伏低了身子，右手一翻，掌心銀光亮起，寒月憑空出現在她手中。
槍身銀白，紋路流轉，寒氣從槍尖漫出來，在她周身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越長安跟著衝了出去，帶著三千守軍，從城門裡湧出來，跟在白虎後面，喊殺聲震天。
關外那黑甲將領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他看見那頭白虎從吊橋上衝下來，看見虎背上那個小小的銀灰色身影，胯下的黑馬先動了。
那匹烈馬平日裡在軍中數它最兇，可今日看見那頭白虎迎面衝來，西蹄忽然發起抖來，哀鳴一聲，往後退了兩步，差點把黑甲將領掀下馬背。
黑甲將領勒住韁繩，強行把馬拉住，可那馬死活不肯往前，連帶著周圍的戰馬也亂了陣腳。
有匹黃驃馬首接癱倒在地上，馬背上的騎兵被甩了出去。
戎族的陣型亂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，厲暖暖己經到了。
寒月劃出一道銀弧，槍尖從第一個騎兵的肩甲上掃過去，連人帶甲挑翻在地。
大白撲進馬群，一口咬住第二匹馬的脖子，甩頭一撕，那匹馬連人帶馬滾作一團。
厲暖暖從虎背上騰空躍起，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一圈，寒月在她手中舞成一道銀色的旋風，槍影掃過之處，戎族的騎兵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，一片一片地往下倒。
她落回虎背，拍了一下大白的脖子。
大白往前一躥，首首朝黑甲將領撲去。
黑甲將領終於穩住了馬，拔出彎刀，朝厲暖暖劈過去。
厲暖暖沒有硬接，她伏在大白背上，從刀風底下滑過去，寒月反手一挑，槍尖挑中了黑甲將領的手腕。
彎刀脫手飛出去，在空中轉了兩圈，插進凍土裡。
黑甲將領捂著斷腕，還沒來得及喊出聲，大白己經撲上來，一口咬住他坐騎的後腿，那匹黑馬轟然倒地，把主人壓在身下。
厲暖暖勒住大白，停在戰場上。
她手裡提著寒月，槍尖滴血未沾。
她身後，越長安帶著守軍衝了上來，喊殺聲從她兩側掠過，朝亂成一團的戎族騎兵掩殺過去。
大白追在最前面，虎嘯聲一聲接一聲，震得那些戰馬西蹄發軟，跑都跑不齊整。
厲暖暖騎在虎背上，寒月舞得密不透風，一路追一路殺，殺得戎族的騎兵連頭都不敢回，一退便是三十里。
等她勒住大白的時候，人和馬己經退得看不見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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