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的動作停了一瞬，她放下手，仔細回想了一遍。
她當時只顧著往前衝，沒太留意這個，可寒月在手的時候，她對靈氣的感知會比平時敏銳許多，如果有修煉者在場，她應當會有反應。
“暫時沒發現，不過人間靈氣稀薄，師傅你這樣的老妖怪就己經夠強了。應該不會有更強的了。”
溫故把碗推開，手肘撐在膝上，看著她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就怕有人想對歷劫的你爹做點什麼。”
厲暖暖皺起眉頭，她坐在被子裡，把枕頭往身後塞了塞，靠著牆，小臉沉下來，沒了方才那點睏倦。
“師傅，我一首在想這件事。”
溫故看著她。
“想什麼？”
厲暖暖掰著手指頭。
“我來凡間，名義上是仙界派來對付魔尊的。這一世我成了他女兒，打不起來了，可我一首沒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溫故。
“可我到現在也不知道，到底做什麼才能讓他歷劫失敗。”
溫故愣住了。
“你這一問，倒是把我問住了。”
厲暖暖歪了歪腦袋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溫故靠在椅背上，仰頭看著房梁，半晌沒說話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只聽見大白在牆角翻了個身。
厲暖暖想了想，又開口。
“我原本以為，仙界讓我來，是讓我殺他。可這一世我成了他的女兒，從根上就斷了這條路。那仙界那邊到底想讓我幹什麼？”
溫故垂著眼，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你有沒想過一種可能。”
厲暖暖看他。
“什麼？”
“仙界讓你來，不是為了殺他。”
厲暖暖沒接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溫故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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