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暖暖帶著大軍到了鐵門關外三十里處，紮了營。
天還沒黑透，灰濛濛的雲壓在山脊上，把日頭遮得只剩一線暗光。
營地裡點了零星的篝火，火苗被北風壓得貼地亂竄。
巡防的隊伍分了三班，一班圍著營地外圍轉，一班守在糧草輜重旁邊，還有一班跟著夜幽和夜闌，散在營地西周的暗處。
越長安親自查了一遍崗，才往中軍帳走。
中軍帳裡，厲暖暖己經坐在案前了。
案上鋪著鐵門關的輿圖，是越長安從平谷關帶過來的，邊角破了幾處，拿碎布補過。
她兩隻小腳懸在凳沿上晃盪著，手裡攥著一根炭條，在輿圖上畫了幾道，又抹掉重畫。
大白趴在她腳邊，腦袋擱在前爪上，半闔著眼。
越長安進來的時候，幾個將領己經到齊了。他們圍在案前，看著輿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厲暖暖把炭條擱下，抬起頭。
“大家今夜好好休息，明日攻城。”
帳中靜了一瞬。
越長安先皺了皺眉，緊接著往前一步，湊到輿圖前看了看鐵門關的地形。
鐵門關建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，關城高厚，外牆包了青磚，牆頭有箭樓，關前還有一道深壕，引了山泉灌進去，凍成一層冰殼，人踩上去打滑，馬更走不了。
他帶兵這麼多年，一眼就看出來，這地方硬攻，代價小不了。
“殿下，戎族強悍，鐵門關守軍比平谷關只多不少。強攻的話，傷亡恐怕……”
厲暖暖嘿嘿一笑，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踮著腳拍了拍越長安的胳膊。
“越將軍放心吧，我有秘密武器。”
越長安看著她那張笑嘻嘻的小臉，沉默了一息，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……”
厲暖暖擺了擺手，打斷他。
“到時候你們按原先部署就行，我打頭陣，不會讓你們平白死在我前面的。”
帳中幾個將領面面相覷，想開口勸，可看見厲暖暖那張小臉上篤定的神情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越長安咬了咬牙，最終沒有再堅持。
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怕衝鋒陷陣，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兒又有什麼臉畏首畏尾。
況且，之前平谷關一戰，皇太女的能力有目共睹，說不定真有什麼奇招。
議事結束，眾將領陸續出了中軍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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