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，沒事。她要是受了傷，戰報上瞞不住。”
燕沉魚沒鬆開手，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的肩膀慢慢鬆下來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吐到一半，眼圈忽然紅了，又硬憋了回去，把臉偏到一邊。
厲月瑤在旁邊看著，悄悄把那本閒書撿起來，抱著往門口退。
退到殿門邊，她朝裡頭看了一眼，見她父皇正握著母妃的手，便識趣地掀簾子出去了。
殿內安靜了一陣。
厲寒決的目光落在軟榻上那堆布料上，那件小夾襖擱在最上頭，藕色的細棉，領口滾著銀邊，袖口還沒收完，針線還掛在上面。
旁邊疊著兩件做好的，一件月白，一件淺青，都是小小的尺寸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燕沉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抽了抽鼻子。
“給暖暖做衣裳，北境冷，怕她不夠穿。”
厲寒決沉默了一息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走到軟榻邊，伸手把那隻小夾襖拿起來。
料子軟乎乎的，捏在手裡像捏著一團雲。
他翻過來看了看領口的針腳，又看了看袖口的滾邊，目光在那些細密的針線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多久沒做針線了？”
燕沉魚想了想。
“做姑娘的時候學過。後來進了潛邸，生了景安之後就沒怎麼碰過了。前幾日翻出來，手生得很，紮了好幾回。”
厲寒決把夾襖放回去，轉身看著她。
“溫故也在平谷關，他要是真讓暖暖出了事，朕拆了他的國師府。”
燕沉魚愣了一下，隨即撲哧笑了出來。
那笑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紅眼圈，可嘴角己經翹起來了。
“陛下，你方才臉色那麼難看，就是因為國師沒上陣？”
厲寒決沒接這話，重新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把她鬢邊散下來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朕己經讓人給北境送了一批冬衣和藥材。過幾日還有一批糧草押過去，暖暖那邊，短不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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