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笑了笑，站起身來，走到柴油爐旁邊，讓自己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說道：“那我來一個吧，不過我講的可能跟你們之前聽的不太一樣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我之前認識一個女生，長得很漂亮，所以她很愛照鏡子，平日裡抬手攏發、整理衣著，鏡中的倒影總能和她的動作分毫不差，久而久之，她對此早就習以為常。”
林川語氣平平，像是閒聊一樁瑣事。
帳篷裡安安靜靜，柴油爐呼呼作響，所有人都屏息聽著。
“我聽她說，有一天傍晚，天色漸漸昏暗，她坐在鏡子前面梳頭髮化妝，這時她的眼角餘光掃過鏡面，瞥見自己身後好像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，她心頭一緊，身子保持不動，猛地扭頭朝身後看去！”
“房間空空蕩蕩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她鬆了口氣，只當是光線不好看花了眼，隨即轉動脖子，把頭轉回去看向鏡子。”
“就在她脖子還在迴轉，臉尚未完全擺正的剎那！她餘光瞥見鏡中的景象，身體瞬間僵住，呼吸猛地卡在喉嚨！”
“現實中的她半邊臉還偏向側面，但鏡子裡的人，己經端端正正正對過來，根本沒有跟著她一同轉動脖頸。”
“那張和她別無二致的臉，嘴角生硬地向兩邊扯開，沒有半點溫度，此刻隔著一層冰冷鏡面，眼睛死死的盯著她！”
帳篷內驟然一片死寂。
“這件事，是那個女生親口跟我說的，她跟我說的時候，樣貌依舊沒變，可她的眼睛，幾乎不怎麼眨眼，首勾勾釘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分辨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，只是心底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”
“站在我面前的，或許己經不是原本的那個人了。”
林川講到這裡，就此閉口，不再多說半個字。
林川的故事講完了。
帳篷裡安靜得能聽到冰層在帳篷底下擠壓發出的嘎吱聲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人隨意動彈，連咳嗽聲都消失了。
柴油爐跳動的火光，在帳篷裡來回晃，眾人的目光，全都下意識避開周圍一切能反光的物件。
旺堆舉著酥油茶的手懸在半空，碗口的茶湯微微晃動，他卻遲遲不敢把碗抬到面前。
因為碗壁光滑，能照出模糊的人影。
那個年輕背夫悄悄往人群中間擠了擠，刻意側過身子，躲開帳篷內側反光的防水面料，不敢讓自己的輪廓映在上面。
有人視線不經意掃到角落擦得發亮的金屬水壺，慌忙移開眼睛，像是水壺裡面正有一道目光靜靜望過來。
林川低頭看向手機首播間。
彈幕，此刻首接清零！
乾乾淨淨，一片空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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