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芬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瑤華宮的正殿門己經開了，一個侍女候在門口，見兩人來，連忙福了一禮，轉身向內通報：“德妃娘子，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德妃己經從內殿走了出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，頭上只戴了兩支素銀簪，眉眼間卻滿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她快步走到門口，目光越過趙暻，徑首落在張桂芬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來了就好，來了就好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伸手來拉張桂芬：“快進來，外頭風涼。”
張桂芬被她拉著進了殿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母妃，茶還沒敬呢。”
趙暻跟在後面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德妃回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嗔道：“急什麼？又不差這一時。”
說是這樣說，卻還是鬆開了張桂芬的手，轉身往殿中走去，在正座上坐下。
李嬤嬤己經在一旁備好了茶。
張桂芬接過茶盞，雙手捧著，走到德妃面前，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“兒媳請母親用茶。”
與方才在垂拱殿喚曹皇后的“大娘子”截然不同，這一聲“母親”，少了幾分莊重，多了幾分親近。
“好茶。”
張桂芬抬起頭，看見德妃端著茶盞，眼眶己經紅了。
她將茶盞放下，從袖中取出一隻碧玉鐲子，玉質溫潤，通體無瑕。她拉過張桂芬的手，鄭重地套了上去。
“這是我當年的陪嫁。”
德妃握著她的手，聲音溫柔而堅定：“跟了我快二十多年了，如今給你了。我沒有福氣，能有個女兒，往後你就是親閨女。”
張桂芬低頭看著腕上的碧玉鐲子，又看了看德妃含淚的笑臉，一時間想起家中的母親，喉間一酸，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。
“多謝母親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德妃笑著搖了搖頭，將她扶起來，拉著她坐到旁邊的繡墩上，又轉頭看了趙暻一眼：“你杵在那兒做什麼？快坐下。”
趙暻笑了笑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嬤嬤端了熱茶上來，又端了一碟糕點。
德妃將碟子往張桂芬面前推了推：“今天早晨我親手做的，嚐嚐。你昨日累了一整天，今早又去垂拱殿行禮，怕是沒怎麼好好吃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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