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知否:我是大宋儲君》第54章 該救人的救人(1)

作者:哦米豆腐·14天前

“殿下,臣有一問。”

顧廷燁的聲音打破了廳內的沉寂。

他微微傾身,看向趙暻:“兗王與榮傢俬下勾連,殿下方才所言,句句合情合理。但殿下可有實證?”

趙暻沒有答話。

他微微側身,從書案邊緣的暗格中摸出一本冊子,翻到折角的那一頁,調轉方向,不緊不慢地推到了三人面前。

顧廷燁最先俯身,齊衡與盛長柏也立刻湊了過來。

冊頁上密密麻麻皆是墨字,字跡端正細密,其中“榮皋”、“胡岸”、“戴適”三個名字,出現次數最多。

齊衡眉頭微蹙,指尖點在其中一處:“戴適?此人是誰?臣在朝中從未聽聞。”

盛長柏也搖了搖頭:“臣亦不曾見過此名。他可有官職在身?”

“無官無職,但他住在兗王府上。”

趙暻抬起手,食指在“戴適”的名字上輕輕叩了一下:“只要綱船一入汴京地界,榮皋和胡岸定會尋他,三人必聚於樊樓。”

三人皆是通透之人,話說到這份上,無需再多做解釋。

顧廷燁首起身,眼神微眯:“殿下方才所言,臣無異議。但臣還有一問,若真查有實據,將這鐵證砸在案頭,到那時,殿下打算如何收場?”

“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
趙暻抬起眼,視線緩緩掃過三人:“兗王趙宗承,乃太祖一脈。當年太宗登基,對太祖後人極盡打壓,奪爵削封,甚至鬧出人命,惹得天下非議。太宗晚年為了平息物議,才重新封賞太祖子孫,以安天下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裡透出幾分無奈與沉重:“他若只是個尋常藩王,孤上奏天子便能請旨拿人。但他不是。動他,就是翻太宗晚年的舊賬。天下人會怎麼說?他們會說,太宗一脈坐了這麼多年的江山,到頭來還是容不下兄長的血脈。”

齊衡“啪”地一聲合攏摺扇,眉心緊鎖:“殿下,難道不能另想它法?例如……囚禁?”

“名分比刀槍還可怕。”

趙暻聲音沉了下去:“孤若請旨囚禁他,朝中那些尊崇禮法的老臣們會怎麼想?他們會覺得,太子竟容不下太祖血脈,今日囚兗王,明日就能廢太祖宗廟。這樁舊賬一旦被翻出來,朝局必亂。”

一旁的盛長柏眉頭鎖得更緊了:“那便只拿榮貴妃與其兄榮皋開刀,把劫綱案做成榮家貪墨、與兗王毫無瓜葛的案子?”

“那也不行。”

趙暻垂下眼,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:“父親以仁孝治天下,登基以來勤勤懇懇,連死刑都減了大半。他遭包拯唾面自乾,史官尚且記上一筆;他出宮巡視口渴,寧願回宮喝水也不忍責罵宮娥;連自己喜歡吃羊肉,都怕御膳房時時備著殺生浪費……”

趙暻的目光重新抬起,透著一層極淡的悲憫:“父親是最看重名聲的。若爆出貴妃指使家人截留國帑這等醜聞,世人會如何看待父親?”

他停了一拍,字字如刀:“榮貴妃是他寵幸的,榮皋是他提拔的。這比打了敗仗,還要讓他難看。”

顧廷燁看向趙暻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探尋:“所以殿下的意思是?”

趙暻話音落了片刻,目光轉向盛長柏,像是斟酌了一番,才沉聲開口:“則誠,你回揚州之後,有兩件事要並行。一件是劫綱案證據要繼續查;另一件,是丁稅導致的溺嬰之患,你替孤攔下來。”

“丁稅之弊,根子在稅制,要改不是一日兩日的事。但那些女嬰等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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