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,身著紫袍的李璋闊步邁入。
“臣李璋,參見官家。”
趙禎提筆在黃麻紙上筆走龍蛇。
寫罷,他將御筆輕輕一放,將墨跡未乾的紙張遞給李璋。
趙禎的聲音冷冽如鐵:“命你即刻遣精幹人員,持此金牌令箭,前往陝西路,即刻鎖拿唐金,革去官職,解送京師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接下來,就是君臣商議根據嚴重程度,哪一批人要明升暗貶,哪一批人要革職回鄉,又有哪一批人要貶黜外派。
“今日暫止,待明日再行商議,夜裡微涼,請諸卿慢行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韓琦、包拯等人躬身行禮,腳步輕悄地退出了垂拱殿。
“英國公,且留步。”
張永泉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拱手道:“官家有何吩咐?”
“公爺鎮守邊疆,手握重兵,卻從未有過半分逾矩,朕甚是心安。”
趙禎的聲音放緩,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公爺覺得……西哥兒何時冊立為太子較為合適?”
張永泉聞言,心頭猛地一跳。
他深知此事敏感,立刻跪倒在地,語氣惶恐而堅定:“官家!立儲乃朝廷大事,關乎社稷安危,全憑官家聖心獨斷。老臣一介武夫,豈敢妄議?”
趙禎走上前,親手將張永泉扶起,目光灼灼:“公爺乃我之股肱,兩朝元老,若連你都不敢說,這滿朝文武,我便再無可信之人了。我看西哥兒那孩子,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意味深長道:“我記得,公爺府上似乎還有位千金?叫什麼名字?今年多大了?”
這一問,如同一道驚雷在張永泉耳邊炸響。
官家突然問起女兒,絕非簡單的噓寒問暖。尤其是在剛剛提及立儲之後,這中間的聯結,讓他不寒而慄。
張永泉不敢有絲毫隱瞞,立刻答道:“回官家,小女名喚桂芬,今年剛滿十西。”
“桂林一枝,芬若椒蘭。好名字。西哥兒尚未娶妻,不如你我結為親家可好?”
“官家,老臣惶恐!”
張永泉不禁露出焦急之色:“小女蒲柳之姿,粗魯不堪,整日舞刀弄棒,如何能配得上秦王殿下這等天潢貴胄?這……這萬萬使不得!”
趙禎看著張永泉那副驚恐的模樣,淡淡道:“英國公是覺得我的秦王,配不上你張家的女兒?”
“老臣不敢!老臣絕無此意!只是小女早與人有婚約在身。”
“哦?”
趙禎眉頭一挑:“與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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