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都頭走到三人面前，抱拳行了個叉手禮，態度恭敬道：“敢問，哪位是盛長柏盛公子？哪位是齊衡齊公子？哪位是顧廷燁顧公子？”
盛長柏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在下便是盛長柏。敢問官差大哥，有何公幹？”
劉都頭掃視三人一眼，隨即朗聲道：“本都頭奉太子殿下之命，特來傳話。太子殿下己在南衙備下薄酒，特請三位公子於酉時末前往南衙小酌兩杯。”
此言一齣，西周瞬間鴉雀無聲。
無數道或羨慕、或嫉妒、或探究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。
盛長柏聞言，神色端肅，先與齊衡、顧廷燁對視一眼。
三人便心領神會，齊齊整整地站定，朝著南衙的方向拱手行禮，齊聲道：“我等謹遵殿下令旨，多謝殿下厚愛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劉都頭側身受了半禮，又抱拳道：“三位公子客氣。酉時末，小的在南衙恭候三位大駕。”
說罷，劉都頭行禮退去，轉身帶著人回去覆命。
還沒等周圍的人們開始熱烈討論，王若弗倒是先反應過來。
她擺了擺手，一臉稀鬆平常的說道：“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呢，柏哥兒在太子殿下跟前伴讀，太子殿下請他去喝杯酒，聯絡聯絡感情，那不是應當應分的？”
語氣輕描淡寫，彷彿兒子盛長柏只是出門赴個尋常宴席。
而林噙霜站在一旁聽著，臉上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，嘴角僵硬地扯了扯，連假笑都掛不住。
盛長楓則垂下眼簾，遮住眼底的複雜心思，低聲道：“娘，咱們回去吧。”
林噙霜點點頭，強忍著酸意，走了幾步，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瞧見林噙霜那副德性，王若弗心裡簡首樂開了花，就想飛奔回去喝幾杯熱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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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暻只著一身淡青色常服，端坐主位，眉宇間雖帶著連日批閱奏章的淡淡疲憊，但眼底卻含著笑意。
他舉杯環視下首三人，朗聲道：“三位大才子，可算熬出頭了。這一場省試下來，你們是筆墨官司打完了，我這心裡的石頭，倒還懸著呢。來，滿飲此杯，就當我為你們壓壓驚。”
盛長柏最為守禮，正襟危坐，雙手接過酒杯，恭敬道：“多謝殿下厚愛。我等不過盡本分而己，哪有什麼才子之說，倒是讓殿下掛心了。”
齊衡坐在一旁，神色溫潤，他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袍子，襯得人如玉樹臨風。
他淺淺一笑，舉杯示意：“殿下這黃酒，喝著比貢院的茶水可香太多了。這一場省試，確是耗盡心神，能在此與殿下小酌，真如神仙般的快活。”
顧廷燁斜倚錦墊，衣襟微敞，手裡把玩著酒杯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殿下，我跟您說，再在那號舍裡待幾天，我非得長出黴來不可。”
趙暻笑著搖頭：“你呀，還是這般沒正形。不過今日無君臣，只有朋友，你隨意些也好。”
說罷，他親自執壺，又為三人斟滿，自己也滿滿倒了一杯，道：“來，這一杯，祝你們個個高中，狀元，榜眼，探花進盡入囊中！”
“借殿下吉言！”
盛長柏朗聲道，仰頭一飲而盡，面色微紅，卻依舊端坐如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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